那一张轻薄的纸上只有四个字:珍重,勿念!
勿念……我怎能勿念……
他大意了,昨日秦思的异样他不曾放在心上。若是他发现几分,也就不会让秦思有机会离开了。他生性谨慎,鲜少熟睡,若非昨晚他心中放松下来,同时耗去太多气力,怎会不知秦思起身。
叶筠一心头如刀绞,她独身一人,会去哪里?
北方,不,她一定知道自己会赶往北方,那么,就是南边了,莫非她去了京城……
叶筠一心神一定,拿起包袱便冲出了客栈。他策马而行,出了小镇便往齐州折返,要去京城,齐州是必经之路。可当他一入齐州城门,就停下马来。
齐州城门在他进来后便死死合上,而他的父侯正坐在不远处等他。
叶筠一脚下一重,阿离现在会在哪里?他眸子一暗一明,随后上前行礼。
“见过父侯。”叶筠一跪下道。
风远侯端起身侧尚且冒着热气的茶,浅浅一抿。这个儿子极少向他跪下行礼,除非是有所求。他轻笑着将叶筠一拉起,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筠一不孝,不知父侯身体可好些?”叶筠一顺势起身,问道。
风远侯轻笑间,拍了拍叶筠一的臂膀:“见到你,自然要好些。”
叶筠一心中放下一寸,皱着眉心又是一问:“父侯可曾见过阿离入城?”
闻言,风远侯侧了侧身,眼中的精光一闪,那丫头果然是明白她的用心,将叶筠一“送”回来了。
“筠一,为父问你,你可想救秦家?”风远侯避开叶筠一的问题不答,转而说起了其他。只是那威严的脸上布满了忧愁与严肃,再也看不见一点轻松之态。
叶筠一丝毫不犹豫:“自然想救。”
“为父寻你回来,正是要告诉你,京城的消息不大好,本侯的上书被驳回,而太子为秦将军美言,还被皇上呵斥。你可知这代表什么?”
带着秦思离开的几日,他并未得到消息,难道局面竟然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秦家无救。”
“不,是三皇子得势。三皇子得势,你以为我们侯府会如何?先莫论我们风远侯府忠君在上,并不支持于他。就说秦家,我们已经是和他为敌。你可知道后果?”
风远侯亦是叹气,风远侯府还是不能独善其身。
“我不曾看到阿离,可我知道,你只有让秦家无事,才能与那丫头相守。而秦家,只有一人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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