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事告诉他,他不置一词,我以为他不以为然,可是没有。他听得很认真,也放在心上了,以至于从左耳进去半天不从右耳出来。他说:“这些人真是有病。”
我附和,“是啊。病的不轻。”
其实我和他说的不是同一码事。我很久以后才知道。我发觉自己的愚蠢,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刻,把自己的嘴给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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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和他一起走,听见一个高声引喉的人嚷叫,你说他怎么装得那么像的,哈哈。泡了那么多女的,酗酒约架,现在装得跟个不谙世事的人样,真当用个功考个市重点就完了呀,咱谁不知道他个一哥呀,你说是不?他旁边的人也啧啧个不停,点头称是。我驻足望向他们时,他们也不心虚,和我直视,另外比了个中指。又转过头去和他朋友说,能和他走一起,不好惹喔。他朋友就嘻嘻嘻地笑起来,我真想给他们一拳,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事后他问我你不怕么。我说怕什么。他说他们可是找仇来的,到时候连你一起打。就算把我们两个人打死一个也指不定。我说干脆两个一起打死得了。
我姑且把那认定为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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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日把他叫到家里来,拿画给他看。
这,我?他一脸狐疑。
对啊。现在送你了。我说。
为何?他问。
没什么啊,想送就送呗。我说。
其实不然,我比谁都更清楚这是有私心的。
送你啦。拿着。我说。
他接过去,然后用画里一般冁晏的笑容报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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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他确实都是装的,所以他现在在乞求我的原谅。
原谅个屁。我说。
这句话像他眼珠子光的开关,那些字刚从我的声带到喉口,通过空气传到他的耳里,就啪嗒一下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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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最先找上。我的眼睛嘴巴被黑胶带还是黑布条什么东西缠住,双手被束在一起。
一群人,估计是六七个,根据说话声。他们有的没的谈着,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净是挑衅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我是听清的,有种就来,没种就把你朋友给宰了。言毕就挂了电话,拉足音笑了起来。
他也许是来了,反正声音很嘈杂,我混乱中好像被谁捅了一刀,他一拳就把我面前的人干倒。
把我背起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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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此又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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