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孙弦寂抿了抿嘴,差点呛到,记忆中他娘并不总穿黑色,更多时候都是穿的绛红,衣摆上绣着花团锦簇,她总是温柔优雅的,并不像孙龙祢所说的那样古灵精怪。
孙龙祢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我被皇上封为万海郡王,你娘也成了一品诰命夫人,自然不能像在行走江湖那样不拘小节,你娘本就不愿意我答应做这王爷,总是忧心忡忡的,我当时忙于和朝中众臣应酬,便忽略了你娘和你,后来你娘生病去世,我一直都过意不去,倘若我多关心她一些,或许她也不会走那么早……”
说着说着孙龙祢的声音便哽咽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又喝了大口酒,依他这喝法,一坛子酒很快见了底,他又将孙弦寂手里还喝了不到半坛的酒夺了过来。孙弦寂皱了皱眉,他娘走的时候他年纪小,但是也懂事了,他从小性子便偏冷一些,也不知跟了谁,很是不待见那些满脸挂着谄媚笑容的官员,他们夸他如何的才气过人,让他当众作诗,他素来不屑,后来索性便跟着神医谷的人走了。
这么些年他很少归家,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怨恨他爹,但就是不愿跟他太过亲近。
孙龙祢半醉半醒,孙弦寂叫人过来服侍他去休息。走出书房时已经近午时了,孙弦寂走到辞镜住的院子,才踏上台阶,差点便被门口的人绊到。
他脚步一停,低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翻了个身,身上盖着条薄毯,睡得正香。
那是般莲。
他揉了揉额心,当日他听说般莲来到这儿,他本是想着带他回宫,但是般莲这人狡猾得很,他才这么想,他便已经溜了个没影儿,几日没见到他,今天居然就睡在这儿了?
孙弦寂觉得头疼无比,蹲下身将人摇醒了,般莲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屋檐下的风灯勉强看清了孙弦寂的脸,道:“孙先——”
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孙弦寂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般莲瞪圆了眼,立刻捂住嘴,做贼似的往周围看了看。
孙弦寂觉得这位王子殿下可能有点缺心眼。
般莲低声问道:“孙先生有什么事么?”
孙弦寂看了他身后一眼,起身往外走,般莲跟上他,走到小院子门口,孙弦寂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我没有地方去。”般莲睁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幽的眼睛看着他。
孙弦寂抚了抚额头,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大男人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有点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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