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丐头轻叹一声对着小孩招了招手。
那小孩儿脸上警惕神情重了几分,思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这时才发现小孩的左臂上有过简单的包扎,破旧的衣服上血迹未干,也不知是为何而受伤。
小孩儿自然就是萧云。
老丐头向前两步牵起萧云,没有去安慰刚刚失去父母兄弟的他,而萧云的脸上也看不见任何的悲伤。
或许在他懵懂的认知里还不知道失去至亲代表什么吧,老丐头这样想着。
二人依旧远远的吊在难民队伍的后头,而他们的后面则跟着三五成群的野狗豺狼捡尸而食。
……
……
“轰隆隆”黑云翻动,一场暴雨转眼便已倾盆而下。黄黄的泥水在官道上渐渐积成无数小水坑,无数脏黑的鞋踩在上面发出嗒趴的声音然后被迅速隐没在雷声里。
距离海啸已过去七日,这七日里一路上能吃的草根树皮都被一扫而空。
近十万的难民就像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所过之地只余下的一片荒凉杂乱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老丐头牵着萧云,一路走得很是辛苦。
这些天他们吃的都是前面留下来的零星草根。这种草根很细,抹去泥土微微泛白,味道微苦,嚼至成渣后有一丝甘甜。
除了草根还有就是凭借老丐头资深猎户的本事寻些草皮里的白虫补充能量。恶心是恶心点,但总比饿死强。
只有在深夜的时候老丐头才会把盘在腰里的存粮扣出一丁点来悄悄充饥。那是一条黑青色的布袋,装着生的苞米,环着腰,被老丐头隐藏的极好。
以前老丐头狩猎大型猛兽的时候一蹲守就是好几天,就是靠着袋子里装着的熟食度日。
白天的雨水对花草树林来说是滋润,对于忍着饥困求生的人来说却是灾难。这一夜不知又有多少人会死于感冒风寒。平时喝点姜汤就好的小疾,此时却是催命的鬼符。
萧云脸色苍白,嘴唇脱皮,高烧不退。手臂上的伤口翻开已有淡淡的异味,若在不处理怕是要腐烂生蛆。
雨势渐歇,天色将晚。老丐头背着萧云故意停下等了一段时间,与队伍拉开距离之后寻了一处隐秘避风的岩石缝。
生好火堆,用要饭的破碗烧了些开水,里面撒上两把路边摘的紫苏。
紫苏是一种路边很常见草药,能清热去寒。
再弄一些木材刚燃过的红灰洒在萧云的伤口上,消毒清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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