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岚门弟子,又有什么理由替我的大弟子做决定?你不要忘了,他修行寒宵心法可是因为你,深居简出日夜苦修也是因为你!”
他心中暗想,倘若宸宇还有半分良知,便不会执意带着这样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离开。
宸宇微微一怔,而后道:“此事我会用一生给他赔罪,就不劳掌门费心了。”
于秋见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禁有些着急:“你怎能擅自替他做主?此事总要问问重光自己的意思才是!”
宸宇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与众人一起定定地看着重光。
他双眼不能视物,而身体又被浊气侵蚀没有力气,只是面色毫无波澜地躺在宸宇的臂弯之中,似乎他们此刻谈论的并不是自己。
听到于秋要问问他自己的意思,他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抬头对着于秋的方向道:“我四岁被师傅带入岚门,直到十五岁那年师傅仙逝,我受了岚门照顾是十一年。自我十五岁至今,我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岚门的事,这也是十一年。我欠岚门的,也该还清了。”
而后他紧紧闭上双眼,长眉蹙了一下后便很快舒展开了,似乎放下了什么重大的心结一般:“师兄,这次便带我一起走吧。”
宸宇忽地一怔,这声师兄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从前他自傲轻狂,仗着他是掌门的亲传弟子,纵使对着比自己年纪大许多的人,也非得要人家喊他一句大师兄。可只有重光除外,不论他说了多少遍“要叫我大师兄”,可他依旧像是没听到一般只喊着“师兄。”
到后来他也无奈,便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在重光有一次发烧之后的梦呓中,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委。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小跟班。而那一晚却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嘟囔了半宿的话。
直至今日他还记得,幼年的重光白净瘦弱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紧闭着双眼嘟囔道:“大师兄是所有人的大师兄,可师兄就是我一个人的师兄,我才不要与他们一样。”
当时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震惊,而后由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过了一整夜,他也是一夜未眠。
他现在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原谅自己了?宸宇想。
众人听到此话后也是不住地叹息,原来真正的岚门大弟子在这儿啊,可惜这么一个光彩照人的门派,其中原来也是这般的肮脏不堪。
从前都只是听着别人喊重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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