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对貌若天人的燕清一见钟情了。
理由也很充分:在这之前,吕布只是个不具识人用人之能的莽夫,那他为什么会甘心听一个名不经传、又是向来跟他不对付的文人的话呢?
固然同燕清开头屡出奇招,让他心服口服脱不开关系,可最开始,吕布为什么要给他这个表现的、证实自己的机会?
要是从‘同棺而葬、十指相扣、共着帝服’的结果逆推,答案就一目了然了——最开始的吕布,并不是一夜之间具有了辨识名臣的眼光,而是一见钟情。
放在戏中,为了这条老剧本中没有的、淡如清水的感情线服务,在拍摄君臣初会这一幕时,就尤其考验吕布的扮演者的功力了——不但不能缺少前面的那几种情愫,还得有隐隐约约、懵懵懂懂、却又得足够清楚,能让观众了然于心的情窦初开。
吕步淡定地接过剧本,只随意翻了几翻,就放了回去。
钟导诧异道:“吕总难道只看一眼,就已经记下来了吗?”
吕步轻描淡写道:“这有何难?”
任谁都不晓得,他已经在昨晚抽时间,将这几天的剧本给背得滚瓜烂熟了。
宴清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想他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吕步被他目光一扫到,下意识地挺起胸来。
宴清莞尔,出声道:“那我们开始吧。”
吕步也真是个好老板,对张缭和这出戏都这么上心,为此不惜亲身上阵,纡尊降贵做示范。
吕步浑然不知宴清已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早就在暗地里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了。
而除了钟导外,将吕步的厉害之处看得最清楚的,无疑就是同他演对手戏的宴清。
宴清惊讶不已:他原做好了担起引导和主导责任的准备,不想吕步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就在举手抬足间,轻而易举地将吕布演得入木三分,自如自若,竟让他久违地尝到了棋逢敌手的滋味,不知不觉地变得认真起来。
哪怕在走位、角度、灯光方面的把握,还非常粗糙,可吕步的表现力实在是太抢眼了,足够盖过这些缺点。
甚至都不用多余的指导,他就知道该坐哪儿最合适,摆什么姿势最对劲儿,用什么语气说最有感染力。
似乎就凭借这在清楚明白地表示,他根本不是在强行扮演谁,而仿佛他就是吕布,吕布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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