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床弩砸碎。
本是一场合家欢的上元灯会,如今被搅和的人群四散而逃,熙攘转瞬变得街道清冷,只有因为和父母走散在原地哭闹的孩童在游荡。
做好御敌姿态的周培元眼睁睁看着那群黑衣杀手如潮水一样褪如夜色,好似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再打下去,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百姓。
周培元之身收剑落地,郭晓晓眼色并无迷茫和害怕,她指着那已停在江面上的画舫,说道“快去看看我爹爹,他应当是被下了毒药。”
周培元点头,飞身上了画舫,郭长境呼吸平稳顺畅的盘坐在原地,虚弱的说道“多谢少宗主救命之恩,我的命丢了也就丢了,只是晓晓才这般年岁,险些就落入了贼人之手。”
周培元摇头道“都是应该做的,遇不平则当出剑,只是这帮杀手为何会有床弩这般朝廷管制的兵器?”
“他们就是朝廷的人,周公子,江湖变天了!”郭长境捶胸愤愤道,最令他心寒的就是自己自小便培养的陈哲都倒戈相向,至此以后他都很难相信外人了。
周培元一愣,随即说道“这里不安全,先回府上吧,我还要去接一个人,你现在这儿调养生息,等我回来。”
郭长境点头应下,看着周培元腾身入空的身影,笑着盘算道“按道理说,周公子和晓晓年岁差不多,若是能喜结连理也算攀上了苍云剑宗这个高枝了。”
——
裴非衣神色谨慎的站在一处阴暗墙角,右手握着剑柄,细细听辩着周遭声音。
“裴非衣,你在哪儿!”
直到听见了周培元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了出来。
心中忐忑的周培元连忙绕着裴非衣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受伤,连头发都没有掉一根之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那帮人厉害吗?”裴非衣自从练剑之后,就对打打杀杀的事情很感兴趣。
“还好,这件事似乎很复杂,走,我带你去虎拳宗大院。”
虎拳宗就窝躺在静川郡之中,作为静川地界说一不二的第一宗派,整座府邸无论是房屋格局还是大院中所摆设的花草,那都是极其考究的。
解决完伤亡弟子善后问题,郭长境踏步走入书房,周培元正坐在椅子上看书,郭晓晓则是在哪儿和裴非衣逗着自己当祖宗一般供着的蛐蛐。
平日里他断然不会让闺女去碰这些蛐蛐,只是如今多了个不知身份的小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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