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兮是副院长的关系专门找了我的号去治,当时的症状是神经兮兮,总觉得有人在害她,伴有幻听幻视和片段性记忆力变差,刚发生的事也记不清细节和逻辑顺序。我初步的诊断是长期抑郁导致的被害妄想症。副院长嘱咐我这是个关系户,要好好治疗。我也在给她逐步用药,刚有好转,可怡忽然找我,和我说这个林若兮是她的朋友,千万不要治好她,如果治好了,她的命就没了,如果治傻了,可能还有一丝活路。”
“怎么会这样?”我疑惑道。
“我也不能理解,但可怡找我很急,说完这事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按她说得办,否则就是害人害己。可怡说,林若兮的病很复杂,病根儿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如果治好林若兮,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是让我替她做催眠去回忆之前看到的事,那样我也会卷在里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等待我的也许也是死路一条。”韩牧之叹气道,“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可怡的世界里满是漩涡,我没有打听也不敢多问,想想林若兮是副院长的关系户,背景应该不简单,可怡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便同意了。在后期的治疗里,我故意加大药剂,不去会诊治疗,让林若兮在大剂量的镇静剂的作用下变得痴痴傻傻,记忆力更差,到最后,认人也开始模糊。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林若兮的病被我治坏了,我被六院强制辞职。我也正好腻歪了那种体制内的不自由,后来可怡突然没了,你又成了那个样子,我便辞职创办了驿桥。虽然林若兮的事,是我职业生涯里,很不光彩的一笔,但我真的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林若兮,我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也许我下一个该找的人,就是她。
“可乔,你是不是更鄙视我了?我好像没一个做医生的底线。”韩牧之无奈地苦笑。
我回答不来,许久只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吧。评价它对或错,只能看从谁的角度去看。牧之,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我站起身来刚要走,韩牧之忽然看着我,轻轻低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可乔。”那声音很温柔,让我的心都倏地融了一下,他看着我的眼眸里,有一丝丝的光彩和柔情:“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也承认我对你有研究的好奇心,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想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好沉重的一个词,他的一辈子,到底是爱还是一份执念?我微微对着他笑了笑:“我相信。”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头晕乎乎地走出刑警队,往事如烟般涌上心头有些酸涩,依稀记得那年的纳什维尔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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