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效果也很有问题,但他的歌声,很清晰地让人感受到,什么是黄土高原的面貌。我们过去搭讪打听,他倒挺不好意思,再三询问了,才知道,他以前因为小偷小摸的事情进过号子,还是运气好,事情发生得早,没赶上严打。他没有接受过丝毫的声乐训练,别说一堂正规的音乐课了,就连一般的文化课,他都没有好好地上过多少。他只是走在黄沙漫天的干涸土地上,受着太阳,随着心里的感觉,唱了出来,唱顺了自己的心思。”
“仅仅如此,却唱出了张静林这个从小接受系统音乐教育和训练的人,努力练习都掌握不好的感觉。因为,张静林终究是在大城市生长的人,而他,却是天天年年生活在那个环境里,那片土地的精神面貌根植在他的血液里。别的风格的歌他肯定是唱不好的,但信天游那样的精神内核,唱的就是他,他不需要了解歌唱的是什么,也不必去思考歌该怎么唱,他的真实心声,就是最好的理解,最好的注脚。”
“对于一个歌手来说,充分了解不同文化里的人文情怀,不断丰富不同风格的音乐素养,日日磨练自己的声乐技术,是漫长的王道。但对于一首歌来说,也许更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人去唱。”
一席话听完,王京云思考了很久。最终,他轻声地问:“你是说,你这首歌,我更适合?”
“我不能打包票,但我觉得,在短时间里,你的确比我更适合。”
“……是吗?”
王京云的目光闪了一闪。
“我现在就唱出来试试。”
说着,毕文谦拨弄起了吉他,舒缓的旋律很快在录音室里漫散。
“你一直在路上,风萧萧的路上,多少金戈铁马,和多少雨雪风霜……”
歌声轻柔,仿佛时过境迁的后辈站在油画、照片、文字之前,遥遥畅想。
“你一定在路上,征尘依然飞扬,你将儿女情长,折叠好藏进戎装。”
毕文谦的眼神渐渐失去焦点,大约在想像着什么。
“你总说越是风浪,越生出从容坚强,你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挺起胸膛……我多想变得和你一样。”
一段段唱下去,王京云渐渐握起拳,咬紧了牙关。
“我想你又在路上,你走得如此匆忙,我沿着你的目光,追赶你的方向,我看到鲜花开满山岗。”
一遍唱完,毕文谦继续弹了一会儿吉他,重复唱了第二遍。
当乐音散尽,录音室里寂静无声。
良久,却是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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