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自语的时候,脸色骤然阴沉了一瞬。
黑石崖顶的夜,有皓月,有长风,有琴音婉转,有潮声隆隆。
冷凤仪独坐石亭,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楚涛单骑赴约。一如三年前,在琴声里等待着他栓了马,徐步入亭,静坐,饮茶。她特地弹奏着昔日他为她而作的曲子,以流转的秋波欣赏他刻意掩藏的惆怅。
“听这琴声,手上的伤应是无碍了。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索然无味的一问,“你已经用齐爷的口吻把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可你还是愿意来听。”
“我写给你的曲,今日却用作对自己的嘲讽。”苦笑一声,在杯中默然。唯剩了一点云淡风轻的傲气撑着面子,让他不至于笑得过于不堪。
“不说这些,就聊一聊琴音,好么?”忽而间温婉异常,甘甜的声音带着暖意,似乎都快把黑夜照亮。琴音如月光般泼洒开来,暗含情丝如缕。一首首曲,皆是旧时音。然而手把手地教她弄弦,或是为她轻轻鼓掌击拍的日子,已不再有了。只是枯坐着,等着油灯一点点地微弱下去,时间流逝。直到再也没有了耐性:“凤仪,停下吧。琴音以清心为上。可如今,已是不堪入耳。”
杯空了,她斟茶递上,轻轻地唤:“断弦哥哥……”
楚涛忽怔了怔,摇头轻叹:“怎么还没忘?”
这个女人总能恰如其分戳准他的死穴。当日冷凤仪就这样私下里肆无忌惮嘲讽他,只因初见时那一曲断弦的广陵。十五六岁的冷凤仪挂着清丽而调皮的笑,绿色的罗裙在风里张扬,莺啼般一声:“断弦哥哥!”他立刻便乏了招架之力。
“能不能别这么叫?难道将来告诉别人,你的琴艺是断弦哥哥指点的?那还有谁敢听姑娘的曲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教她哪里轻了哪里重了。
“当然,断弦哥哥把我这徒弟教出名了,才配得上楚掌门的琴艺高绝嘛,如果我的曲子惨不忍听,别人问起,一听断弦哥哥,当然也就恍然大悟了!”
“你!”楚涛望着她一脸无害的笑容,摇头认了自己挨欺的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奈何不了这刁钻的姑娘。然而,这也只是往事了。
眼前的冷凤仪忍着泪,凝视着他:“对不起,断弦哥哥……”这个于无人处的称呼,暗含着他人难解的凄伤。
“罢了……”他轻叹,“道不同而已。”过去的事,如果真能忘个干净,他倒真希望能有一种什么药,一旦喝下,就把这一段情感擦除。他太过理智,理智到再清楚不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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