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栈——鸡犬不留!”
火蝶补充:“别忘了,铁尘诀,必须收回。”
“哼,段诗雨那丫头还不好对付?”
“如此甚好。”火蝶回望一眼吴子兮,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吓得吴子兮又是一抖,他才格外满意地扬长而去。白衣圣使们跟在他的后头,列队齐整地退去。
山谷渐又恢复了宁静,一簇簇火把的光蔓延在各处,点亮了每个角落。严密的搜索正有条不紊地展开。连一棵草木都不放过。他们并不知道,就在离他们十几步之遥的地方,冰冷的石罅里,谢君和已听到了交谈的全部内容。
看来今晚,红霜镇要有一劫。
可是他挣扎许久,竟已挪动不了半分。
这场拼杀几乎耗尽他的生命。此刻,肩上,手臂上,腿上,皆流血不止。更不必说因为毒气侵蚀而遍及全身的剧痛。冰冷的汗水在寒气中渐干,正带走他身上仅存的余热,让他一阵阵抽搐着。他已几乎看不清,听觉也正被可怕的杂声覆盖。头脑里空空落落,就连思维也不属于自己。休憩已不能令他恢复,只能带领他走向死亡的坟墓。当所有的知觉淡去,便是生命的终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天亮——便是熬到了天亮也太晚了。
雪海——不知为什么,雪海银铃般的笑居然始终回响在他的意识深处。涉过记忆的海去追寻,那笑却又骤然如远隔万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逼取便逝。“丫头……”他轻轻地唤。是那个大雪天偷了他的馒头躲在树上啃的调皮丫头吧?还是那个月下踩着他的影子啪嗒啪嗒发泄不满的任性闺秀?或者是剑光之下拼死也要留在他身边的小女侠?
他竟一个也记不清了。
可他无法抗拒,那笑容点燃了他枯槁的世界。
“丫头……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苦涩地扬起嘴角。够了谢君和。他对自己说。雪海是什么样的姑娘,你心里清楚!
雪海天天嚷嚷着谢君和是天底下最坏的坏人,看来此言非虚。又该让她掉眼泪了吧……
不!决不能!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他的脑海。是长河畔绝望的素素,凋零若断翅的蝴蝶……无数个夜晚的梦魇突然再现,心头之痛,甚于一切的伤。
他立刻从断断续续的意识里惊醒:雪海不能出事!
摊开手心,刚才随手摘落的一片叶子还在。估摸着白衣圣使和天越门应是向远处搜索去了。强打起精神,艰难地扯下一缕黑袍,而后,将叶子移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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