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令回归了镖局,白衣圣使放火烧了码头的货舱,幸有镖师们拼死抵抗,损失不大,可也需要人手收拾残局。”
四处用人,这场惨祸真是不好收场。程云鹤一提人手就觉捉襟见肘。
“当务之急是要找回兄长兄嫂,兄嫂若能主持大局,宛若定海神针,各派自不敢有异声。此事还得请秦大少等通力协作,逐羽剑派已插手其中,不日必有消息。”天乔言及善后打算,倒是分毫不乱。“清点伤亡损失后,镖局武馆生意自有各大镖师坐镇,应可照旧;各派商贸往来能否巩固则需仰仗程大侠昔日威信;至于抚定伤逝,体恤人情,赏罚功过之事,我当尽力而为。”
云鹤忽然发现,齐天乔已非昔日冲动少年。
似乎一夜之间上天赐予了他从容持重之德,或许只有在席卷而过的灾难面前,人才会脱胎换骨,蜕变成熟。
“悉听三少爷吩咐,愿效犬马之劳!”云鹤俯首作揖,天乔赶忙相扶:“诸事皆难为,委屈程大侠了。事前齐家种种亏欠,望程大侠既往不咎。”
“云鹤不敢忘恩。不过,尚有一事梗塞于心:沙非一时受人蒙蔽而铸下大错,其罪虽可诛,其心却已悔,如今用人之际……”
天乔会意道:“就让这厮跟着程大侠吧,武馆人手本就有些属他管,相熟好办事。不过,倘再有二心,我取他人头。”
自此,程云鹤再未提过离开的话,天乔则始终以长者尊之。
暮色苍茫里,一场煎熬终至尽头,齐爷的眼眸随着夜幕徐徐降下陷入了空洞的黑暗。仿佛被一辈子的愤恨与不甘愿挤破了胸膛似的,凝成欲吐未吐的一口气,弱弱地,泄漏在霉腐的屋子里。随后,去了。是上天还是入地?谁知道呢。
空留下一地哀伤,不知归葬何处。
正当齐家诸人来不及悲伤,还在匆匆忙着挂上缟素,预备向各处报丧之际,逐羽剑派的肖师傅派人抬来了冷英实的尸首。
天乔哭未止息,却见旧友遍体刀伤剑痕,不成人样,哀恸欲绝。在云鹤的安慰下,才勉强支撑。
沙非惊魂未定,颤声道:“可是白衣圣使所为?”游侠发现他的时候,尸首已冷,血迹已干透。来使道,密林深处,杀意凛然,四处纵横利刃之迹,应是有激烈一战。
可叹可惋之词尚未出口,就已从来使手中递过一双板斧——齐天乔目瞪口呆甚至不敢伸手去取——齐恒从不离身之战斧!
“在冷少侠遇难之不远处,我们发现了这对板斧,离断崖百步之遥,崖边有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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