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楚涛的伤,而她的心冷,却不知该去何处治了。
“夫人没有多心就好。唉,若让楚掌门知道我捅了那么大个窟窿,指不定怎么给我挖坑。再要让诗雨知道,还不天崩地裂的……看来我得打算今晚跪镖局了!”
薇兰不觉莞尔:“我不说,他们不会知道。”
黎照临的辞谢声并没有入她的心,模模糊糊的,一个想法蹿出来:或一日,不做他的累赘,于他是成全,于她或是解脱。
天黑时分,楚涛终于回来了,她又看到他坐在书房里,带着些许疲惫,虽是端坐饮茶,茶水却全然压不住咳声。他招呼她铺纸研墨,自己却只顾秉笔疾书,甚至连掌心中的丝帕血迹斑驳都忘了。她忽地明白了照临所谓的好得差不多是何境况,只觉心下狠狠一痛。
“我替你写吧,”她说。
“秦大少的来信,得我亲自回。不碍事,一会儿就好。”
只能为他焚香,静祷。茶水凉了,她又换上些许。墨迹淡了,她再添上些许。然而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这一纸信笺。到底有多重要呢,薇兰想,但凡与江湖相关的事,总是比她更重要吧。她不想再碍他的事了。
她悄然地把书房钥匙放还到书桌一角,小心翼翼退到门边,生怕他一抬头,她便失了勇气。但是楚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觉。“我……”她背过身去说道:“明日,我……带云逸回去住一阵子。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最后的几个字,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无所谓,他不会在乎的。她用飞速逃离来安慰自己。
她慌忙回到芝兰苑,却失了全部的力气。她四顾着规劝自己收拾行装,却没有勇气打开任何一个柜子。落入她视线的只有他倚过的窗棂,他赞过的花,他坐过的椅,还有他喝过水的茶杯。这些如何带得走呢?她心跳纷乱地倚着床榻,失神地望着窗外的花影摇曳。
她无法解脱,只是想成全。可是成全又谈何容易?她甚至不知道在一个没有他的气息的空间该如何找到自己的节奏。如果不再等待他,这更加空寂的时间拿什么去填?花吗?可若没有了赏花人,这些花又该为谁而开呢?
当断不断,这是为何?她硬下心肠告诫自己。思绪却被一阵急咳声打断,这才注意到他站在屋外,默默地注视着她。她惊骇地颤身。
他却笑了:“我竟如此可怕吗?抱歉,不自觉地,就把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往家里带了。”十几步外都能感受到他进退不得的无奈。紫衣潇洒依旧,却掩不住他的瘦削。俊逸的神采被微蹙着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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