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蒙了丝巾,裹上披肩,随侍者入了雪海的院子。不一会儿,就被安排沐浴、更衣,清理伤口。全然是按照对待楚雪海的礼遇。然而侍女们明知她不是,却一句也不多问,更无惊疑之色,仿佛真的是雪海回来了一般。
许久,当她用妆台上的金银发饰理出自己最好看的发髻,换上为她准备的艳彩舞裙,揽镜自照,仿佛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一瞬:无论如何,嫣红依旧是嫣红,十数年的江湖气浓缩进了骨子里,再也赶不走。
叩门声轻响:“掌门请姑娘去书房。”
书房里,会客的桌前,摆满了一桌子的酒和菜,却只有一副碗筷。琴音袅袅,熏香炉中,典雅的香气散了满屋。
“不知是你,招待不周。看样子,衣衫应是合身。”楚涛坐在琴后,沉静地抚弦。颀长的手指跳跃于清脆的弦音间,撩拨出清雅的旋律。
嫣红向来习惯了迎奉客人,一霎时被待若上宾,颇为局促。更不知楚涛何故去款待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江湖客——直觉告诉她,绝不是因为雪海那么简单。
一曲终了,楚涛止弦道:“你或许是此地最后的客人。”空气中突然弥漫起忧伤的气息。
“替雪海感谢嫣红掌柜,先干为敬!”
嫣红这才注意到,楚涛的桌边也放着一杯酒,就见他果真端杯而起,一饮而尽。不由笑言:“凝香阁开了那么久,见楚掌门喝酒实为不易。”
楚涛笑得风雅:“今日只此一杯,礼数至此,余下酒菜皆是为嫣红掌柜所备。”
白皙的手臂撑着桌面,慵懒举杯。玉杯对光,酒水轻晃,魅惑的双目向他斜扫而去:“请一个酒楼掌柜喝酒吃饭,不吝于请楚掌门一同练剑。”
楚涛禁不住朗声大笑:“嫣红掌柜伶牙俐齿名不虚传。只是平日里招待人喝酒吃菜,所见虽多,却少自在安适。嫣红掌柜在此不必拘谨,家常小菜,皆自诗雨的手艺——多日未见雪海,她很是惦念,不想雪海未至。心意却不能辜负。”
“话虽如此,”嫣红看一眼身上的舞裙,才不信自己仅是被当作替代,“消息皆已送到,楚掌门若是有话,但请直言。何必如此,反倒让人一头雾水。”
“却不是什么话都可直言。”楚涛的眼神突然间犀利地一闪,让嫣红不经意地一凛。“放眼江湖,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嫣红掌柜更通透于世情的女子。有些话,不必直言,嫣红掌柜心中自然也懂。”
“比起楚掌门识人的眼力,不敢班门弄斧。”场面人,各说场面话,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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