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当然还有痛苦的哀嚎,落水声,和慌乱后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声音皆在近处,然而那近处却无论左拐右扭地无论如何到不了。
远远地又传来隆隆的撞船声和疑似的打斗声,当然不消多久又静寂下来。渺远的叶哨悠悠地不知从何处起,一阵阵回荡着,那些杀声也似在苇荡各处循环往复,为这片无论在哪里看过去都差不多的芦苇荡更增加了神秘的色彩。
追击之中回过头一看,又丢了一艘船,紧接着在后方不知何处响起了凄厉的救命声。火蝶急令调头去追,不知哪儿来的激流却怪异地把他们越推越远,渐渐地那凄切的救命声就淹没在汩汩的水声里了。
“有暗流!”掌舵的人更加小心起来,然而话音未落,就听身后激烈的一声碰撞,其中一艘船调头不及,被急流冲得失了方向,被暗礁挂碎了尾舵后,径自打着横撞向另一艘的中舷,另一艘船避让不及被猛地顶翻了个个儿。哗啦啦一片火蝶急欲靠近了抛绳子施救,不料自己的船也差点儿卷进暗涡,与他们撞在一起,掌舵人拼力控船,才使船停稳。“逆流太多,随时会撞上,他们那几艘大船到底凭什么本事进来的!”
但是还顾不上其他的,就远远地看着那些落水的人疯狂地把着船沿,却仿佛水下有更神秘的力气将他们一个个拖向水底。好不容易爬上船底的人,抱着自己的小腿疼得龇牙咧嘴。就见小腿上血淋淋地刮出一道道伤痕,严重的甚至整块皮肉都掉了。“水里……有暗钩……”
芦墙之后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力量,谁也不知道。白衣圣使们战栗起来,领队的火蝶也不自觉地对着空气骂:“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老子在烽火岭那么久,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么大的芦苇荡。”不仅是他不知道有此处,整船上的人都不知晓。
火蝶的赤眉更艳了,他的整张脸都燃成了赤红色。
芦荡太大了,大得一抬头就只有星天和利剑似的叶影,大得无论如何转向都好像在逆水行舟,大得就连谢君和或者血鬼的影子都看不见。
时间一点点地在静默中流逝,直到天亮,火蝶丢失了全部同行的船,依旧没有找到谢君和的踪迹,他们已不知自己置身何处。他让众人节省体力放了桨和舵,干脆顺水飘流。
水兀自流淌着,越来越多的箭镞和白衣的浮尸顺着水流浮现在水面上,还有找寻了整夜的船体残迹。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浓,水鸟吱嘎吱嘎的叫唤更令人烦躁。活着的皆已精疲力竭,死了的渐渐有了难言的腐臭气息。他猜测自己的敌人应是不在这里了。然而却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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