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某一知半解,玄圃就是当今妖潮之祸,瑶池就是当下的雪莲之乱。谁最能使玄圃重归西庭,谁又最能使瑶池重归西庭,谁就走在前面。如今落在我们六柱头上的,就是这後一桩事。」
裴液听着,这话说的确实透彻,实际也应该就是李神意心中所想。
能坐上去的,当然未必是贡献最大的人,而应是最合适那个位置的人。
「也许如此吧。」裴液道。
山左桐哈哈笑了,两颊泛红,又斟酒:「裴鹤检放心,瑶池之事,山某一定办得乾净利落,绝不拖西庭後腿。」
裴液也微笑举杯:「有劳大庄主支撑。」
山左桐饮罢,搁下酒杯,又笑道:「裴鹤检刚刚是同舍妹谈些什麽?」
「哦————三庄主说去城外对抗妖兽,我说那很危险。」裴液朝众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大庄主不担心吗?」
「哈哈,舍妹有裴鹤检照顾,做哥哥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
」
山左桐呵呵而笑,将酒杯一碰,神情诚恳道:「实不瞒裴鹤检,舍妹禀赋姿容在西境屈指可数,故而自小提亲追慕之人络绎不绝,但从没有她看得上的。唯独这些天在裴鹤检身上用心,真是我生平仅见。」
「.
」
「舍妹自幼天性纯真,直率浪漫,虽然容貌倾城,也爱结交朋友,但从小到大,其实从未和男人有过什麽牵扯————」
裴液感到手脚发凉。
「那同我有什麽关系?」他冷冷打断。
山左桐一愣。
胸腹烦躁的火再难压住,裴液搁下酒杯,提剑转身而去。
离开这张桌子七八步,他和两人迎面交错。那人已连忙让开路抱拳拱手。
「在下新蟾山赵涉,问裴少侠好。」
裴液停下步子看去,一个白衣配细剑的中年人,身後跟着一个黑衣俊挺的佩剑年轻人,脸上带着些凌厉的江湖气,但神色拘谨恭敬,此时见到裴液更是深躬到底。
裴液顿了一顿,抱拳还礼。
新蟾山算是龙鹤剑庄的下宗,三成的矿材是新蟾山代为开采,两人大概是来寻山左桐的。
裴液收拳点点头,转身离去。
山左桐将酒杯在粗长的手指间打着转,虎眸定定望着墙面。两人停在桌前,赵涉低头轻声:「大庄主,这是本地的一个小帮主,叫韦蛟观,他自称手里有许多武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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