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座位已经订好了,整个五楼只留给两人。随着侍者上楼,裴液和李神意落座的时候,两盘新鲜的毕罗和两碗白粥正好端上来。
「请坐。」李神意笑道,「裴鹤检以後若在两陇久居,我可为你做膳使。」
这种起於西域的食物颇类煎饺,薄薄的面皮里裹着馅料,圆筒状,两端不封口,煎烤之後香气四溢。一盘里面是鲜甜的羊肉,另一盘里是暗红的浆状物。
「是樱桃。」李神意道,他示意裴液取用,又剥了两瓣蒜递去。
「在两陇久居?」
「西庭立成之後,裴鹤检难道不常在西境吗?」李神意微笑。
裴液微怔,这说来倒是。但是如今离京一月,他已经很想念那位可爱的女子了。
「舍不得太子殿下。」李神意笑笑,「总会习惯的。」
裴液摇摇头。
天已经大亮了,这里颇近城心,瑶池之水已经流淌下来,汇於城心池中,那应当是两日後熔铸武经之处,熙熙攘攘的修者正围拢在一起。
从窗户可以听见他们的喧嚷。
「少陇不也有裴鹤检的红颜知己吗。玉翡山的新掌门。」裴液夹住毕罗的筷子顿了一下,李神意继续道,「近者亲,远者疏,男女之间也不例外。我瞧李掌门也就是吃了离得远的亏。」
裴液把毕罗送进嘴里,笑笑:「要说什麽?」
李神意笑:「想把裴鹤检拐回两陇,鹤检本来就出身少陇,故乡何处不好?新太子眼里看不惯五姓,我也想裴鹤检能往我们这边站站。」
「没有拿这种事拉人的。」裴液笑。
「玩笑话,不过确实想和裴鹤检真心谈谈此事。」李神意倚在窗边,敛了笑容,「五姓偶尔和皇室有隔膜,是在所难免的,同治大国,各居其位,想的事情往往不一样。何况千百身负麟血之人,德有高下,品有参差,彼此有摩擦再正常不过。如今彼此推拉,也是为了争一争地盘,六百年来都是这样。
「但是归根到底,大唐之主身上都流着麒麟的血,最高的目的,也都是大唐的存续。
所以五姓和皇帝之间,是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矛盾的。」李神意认真道,「等太子登上帝位,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我今日向裴鹤检说这些真心话,也是想鹤检心中有个底。大唐是我们的大唐,有什麽事情,聊一聊就是。我知道裴鹤检是真心人,不想因此有所芥蒂。」
裴液沉默一下,轻叹一声:「家主也是真心人。」
「我是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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