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黄衣的咽喉,反被他轻轻一拨,消去剑势,举重若轻地握在了手里。
黄衣这一刻才真的将这一剑从现实承接了过来,他悠然挽个剑花,将之归入鞘中,别在了腰间。
「多谢借剑,这样,我就有一点点心剑」可以用了。」黄衣的微笑在此时结束。
他的影子确实变得虚淡遥远了,但那柄剑变得凝实了。
即便有这样一合交剑,他依然没能做到什麽,什麽也没有发生,什麽也没有改变,心剑造就的影响就只在那一剑之中,李神意本来也只是要斩去裴液和他自己的记忆。
但又确实有一些不一样了,仿佛在刚刚的一瞬间里,「剑」构成了「记
忆」之外的第二道桥梁,使得黄衣获得了一式来自现实的心剑。尽管那只是一点微末的残留。
「你恐惧了。所以才对我出剑。」黄衣淡淡看了一眼李神意。他转身离去,身形像被从画上擦去。
一枚黄叶飘回了秋天,初夏再无他的痕迹。
细雨飘起来了,冷凉的风从露台灌入,吹起剩余两人的衣发。
裴液缓缓转头,看向李神意,男人静静立着,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也没有否认。
「你说的是。」李神意深吸口气,缓缓还剑於鞘,「确实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失措了。」
天楼对於危险的感觉大概更加敏锐,抑或黄衣本就在他身上下了工夫。这一剑也许不该出的,它确实削弱了黄衣的投影,但又反过来被他利用,至於会造成什麽後果就不得而知。
再往深处想想————也许他此番现身,就是为了借得这样一剑。
「情况严重吗?」
李神意摇摇头,诚实道:「我不知道。」
「麒麟呢?」
「就天命运势来说,其实是更加稳固了。」李神意皱着眉,「他应当更难在你我面前现身了。」
「好。」
李神意静了一会儿,偏头道:「锺曜。」
老人手持风篷立在一旁,显然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麽:「家主。」
「去告诉山左桐,今日就把武莲铸成。」李神意冷声道,「我要西庭尽快立成。」
「是。」
李神意披上斗篷,裴液提剑跟上,两人一同下了楼。
车马就停在楼下,细凉的小雨把青色的车厢打成斑驳的湿色,天空是灰冷的,裴液和李神意进入车厢,听得见雨滴细小的敲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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