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庭立成,瑶池就要先一步复苏,所以各门各派的武经上才都长出白莲。如今仙人台和李家也拿出了办法,大家可以有序地把武经熔铸在一起,实话讲,她觉得这办法不错,因为真的少死了很多人。
父亲做的事情没有意义,那也没什麽不可接受:剑笃就这样荒唐地消失在西境,也许这就是无稽的命运。
父亲并不真的那样伟岸,无所不能,他其实也只是一位宗师,这场巨变里并没有他角色的位置。
她也已经颓废了很久了。
跟在裴液少侠身後,在空中飘飘荡荡,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意义,似平哪里都不需要她,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用处。
但这理应是她的错觉,世上怎麽会有完全没用的人呢?何况鹿俞阙是个六生的剑者。
从天山下来,跟嵇玲她们告别,到荒原上,跟宋真传山庄主她们相遇。大家都在奋力杀敌,鹿俞阙心中怎麽可能不受到感染?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鹿俞阙当然也得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总像个尾巴一样粘在裴液少侠後面,自怜自艾,样子也太难看。
该试着把那些过去放下,接受这一切了。做不了大事,总可以做些小事。她也可以行侠仗义,像裴液少侠一样,以後做一个闯荡江湖的鹿女侠。
正是因为这样想,她才在街上制止了那些人围攻身旁的少年,才在锺曜面前提起九城帮的事情。
「但,有件事。我的《释剑无解经》上一直长不出莲花。」鹿俞阙拿出自己那本脏脏皱皱的武经,托着脸。「你瞧,这种要怎麽交呢?」
杨颜看去,确实,在绝大多数武经上的莲花都已盛放的今天,这本武经上还是一朵小小的嫩芽。
「你要交上去吗?」杨颜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要吧,不过我想先自己学会。」鹿俞阙道,「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这样交上去後,至少自己手里还有一条传承。但如果自己都没学会,那好像就真的断掉了。」
「————哦。」杨颜怔怔。
鹿俞阙偏头瞧了他一会儿:「你有什麽心事吗?」
「啊?没有。」
「杨少侠,你好像脸上藏不住事情。」
」
鹿俞阙正要继续逼问,忽然一道惊悚的语声响在两人耳边。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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