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劲与仇恨,带着人上山支援去了。
这些援兵像为苟延残喘的垂死病人被注入了强心剂,立即就活了过来,像枯木逢春,像枝条抽绿,像浑身一振就振奋起精神的人,一下子就散发出了活力。
这种活力,更像是回头返照的病态的振奋。
当无数的人马喊着杀喊着打的冲上山的时候,是那么的振聋发聩,也是那么的悦耳!
祢衡见此情景,整个人都轻松了,生死有什么要紧,这里的胜负又有什么要紧?!一城一池的丢失,真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战略不能输。而对祢衡来说,能有让赵云有更大的机率冲出去,就是战略,是整场战役最重要的战略。为这一环,他哪怕是死,也不惧怕了!
天泛起鱼肚白了,那些火把,那些火光处,其实根本就没人,没人也不要紧了,被发现了,藏不住了的时候也不要紧了……
因为,他知道,增援来了这里,他是有压力不假,但是削弱了别处的兵力,以赵云的实力,撕开个口子,冲出重围,根本不难!
他只要坚持到赵云从后方杀来的时候,就成了!
哪怕,哪怕真的坚持不到,也不要紧!
他这一生,到处都是被人嫌弃的一生,当然,以他嫌弃旁人居多。他嫌世人污浊,世人又何尝不嫌他是个神经病。
可是,他还是求得了圆满。因为赵云这个人,配得上他的清高。这个赵云啊,如此的高洁,出于浊世,却是洁如莲花,这样的一个人,配得上自己这短暂而不甘的一生,虽然他真的没有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可是为这样的人而死,他哪怕是卑微又高傲的一生,也值了!
真的值了!
人生但求一知己,他虽没有求到知己,可是能遇到吕娴,进而跟随在赵云身边尽智尽力,他已经无憾。他这个人与旁的士人都不太一样,他内心有一种浪漫的悲观主义情怀,他觉得,人不必求活的长久,但要求死的悲壮,死的有所值,这一生再短暂,于他来说,也并不短暂!
他若是死了,很值,如此的壮烈,能不能感动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能感动自己是一定的!
祢衡回首道:“到徒手拼杀的时候了,儿郎们,汝等可惧死矣?!”
他身边的兵士们却摩掌擦拳,跃跃欲试,道:“正欲与袁兵比比强弱,男子汉,谁在战场上怕死?!”
祢衡哈哈大笑,道:“可惧与衡共死矣?!”
“我等粗人,若能与先生共生死,荣幸尔!”众兵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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