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寝宫,赵阁老回来时,收到皇后传信的太子,得知赵阁老是从长寿宫出来,担忧太后有旁的心思。
上前借着关心赵阁老的由头,借机打探,赵阁老只道:
是太后因他强闯皇陵,致使先帝死因曝光,致天楚不得安宁罚了他。
借咳嗽捂嘴,露出袖口血迹,和手背血痕,打消几分太子疑心。
刚来不久的襄王爷,暗自打量着赵阁老,不小心同赵阁老对上,带着尴尬快速移开视线。
赵阁老只淡淡看了襄王一眼,在姚太师身侧落座,像被抽去了骨头空留皮囊,连呼吸都似带着费力。
方才那场将他过往世界焚尽的怒火,此刻残留灰烬余温,让他身心俱疲。
瞳孔透着失去生机的空洞,只有咳过血的喉咙上撕裂的灼痛,让他感觉还活着。
姚太师看向昔日老友,抱着死心去赎罪,对其怨恨散了两分,却未有原谅之意,只有物是人非的怅然。
伴随寝殿窃窃私语,和焦急又窒息的安静,燃烧整夜的烛火,受走动的风微微摇曳着熄灭。
宗亲和众臣等了整个昼夜,未等来天子有好转迹象,却等来又丢失两座城池的紧急军报。
眼下镇西军凭着为先帝报仇,为凌王洗冤的怒火,势如破竹气势高涨。
照这个势头,最快半月就能打来京都,皇室都不曾在了,又何谈皇位?
太子再也顾不得装孝侍疾,召集百官上朝,共同商讨御敌之策。为不显野心,太子搬寻常官椅,坐于龙椅之下。
大军早就被天子凑齐,已于前两日赶赴前线。
商议完各方布置及调兵,面对凑不齐的粮草,太子摆出为国为民做派,大义凛然自讨腰包和存粮。
早有准备的东宫心腹纷纷响应,想趁太子刚接手时,博个忠心好感,捐粮捐银子的,一个比一个多。
虽说是自愿,可天子这般情形,明显是新君临位的关头,其他官员哪里敢说不捐?
不光得捐,还不能比太子党羽少太多,一个个忍着心头滴血咬牙报数,很快就凑齐了粮草。
趁着太子沾沾自喜,姚太师转头看了眼东宫一派官员,收到示意的官员出列启奏:
面对两路叛军,平叛成功尚需时间,无论死伤如何损的都是天楚自身兵力,内斗乃下策。
眼下不光要面对叛乱,还有抵御两国强敌,若是两国伺机增兵,尤其是西境,镇西军不在难以镇守。
北境暂且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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