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了出来,张胥抬起仅剩的右手擦去脸上的斑斑血迹,声音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之前得到的命令是要撑到山上的传信,总要尽力再拖一会儿。”
说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之后,张胥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也毫无办法。可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总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半途而废,此刻的陈秋道哪怕心中有再多无奈也只能作罢。
一直背着沉重木匣的司马错来到沉默相对的两人中间,皱着眉头指着四周的围剿兵卒,疑惑的插口问道:“你们感觉到没有。他们的攻势变的越来越弱了,就连负责突袭刺杀的谍子也都是一触即走,怎么感觉对面是在放水?”
眼前的局势确实透露着几分诡异,张胥一方此刻已经伤亡惨重,精疲力竭,只要再来一次不惜伤亡的突袭扑杀,人数占优的朝廷势力必定能一举剿灭眼前的残兵败将,可领头的陈貂寺却迟迟不吹响总攻的号角。
作为粘杆处的掌事太监,眼前这熟悉的一幕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身披朱红蟒袍的老人眯着眼看着身陷重围还在负隅顽抗的张胥等人,浑然不将这帮年轻人放在心上,反而怔怔的看着近处闻名于世,断桥残雪的美景,一时间魂游天外。
当今圣上登基以后,从小和朱炳文一起长大,同时也最得圣眷的陈貂寺就顺理成章的接手了朝廷的探子机构,将之前散乱的多个衙门整合到了一起。粘杆处三个字也是由皇帝亲自命名,来源于当年初登大宝的朱炳文在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和陈貂寺独处时的说过的一句戏言:“这天下看似太平,可暗地里总有些不安分的刁民喜欢兴风作浪,就和这林子里的蝉虫一样,哪怕明知秋天将至,离死不远了,也非要聒噪不休,恼人清闲。”
从那以后,这位本名陈正华,深受朱炳文知遇之恩的年轻太监就立志要作那提竿人,为世代效忠的大明皇室扫荡群虫,还天下一个太平清净。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甲子,年轻人因为沾染了六十年的黑暗血腥而凶威昭著,渐渐不敢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夜儿止啼的恶名流传世间:陈貂寺。
“正华,正华...”老人嘴里低声念叨着:“正值大好年华啊。”就和这个名字一样,陈貂寺一直都认为自己生在长在一个天下太平的美好时代。从小跟着当今皇上习文练武的他看过隋史里,乱世中,触目惊心的饿殍遍野,易子相食。长大后,陈正华也亲眼目睹了朱炳文从风华正茂,到两鬓斑白,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勉持政,兢兢业业。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就认为自己是对的,为什么五百年死性不改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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