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此刻却是全然清醒了。她用力地推了推李隆基,见其仍是毫无反应,甚至纹丝不动,便一脸理所当然地,朝着李隆基墨色的靴履狠狠地踩了上去。
“嘶——你放肆!”李隆基吃痛,当即松开双臂,后退了两步。见萧江沅仍是那副软硬不吃的微笑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却听萧江沅淡淡一笑道:“奴婢不做宦官,又能去做什么呢?”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无奈,李隆基满腔愠怒顿时化为了一声长叹:“说起来,你当初为何好好的宫人不做,非要女扮男装,做什么劳什子宦官?祖母竟也能答应你,上官婉儿还帮着你遮掩,还藏了这么多年。”
萧江沅浅笑着看向李隆基,柔声道:“大王以为呢?”
李隆基想也不想便道,仿佛早便思虑过一般:“宦官诚然要比宫人自由一些,外可涉猎前朝民间,内可通达后宫内庭,且内与外的来往之中,宦官亦是最重要的枢纽之一。但大唐开国以来,宦官一直掌握不了多少实权,跟汉代的宦官们可没法比。”
“这只是其一。其二……”萧江沅悠长一叹,“这世间对女子太不公平。”
李隆基不予置否:“凭你的才智,即便是做宫人,也不会比上官婉儿差太多,与现在相比,又有多大分别?”
“至少眼下,大王不能像要一个宫人那样轻易地要走奴婢,不是么?”见李隆基薄唇微抿,萧江沅垂眸一笑,“且即便是上官昭容,如今不也沦为天子妃嫔了么?”
“沦为?”李隆基诧异道,“堂堂天子妃嫔,在你眼里成了什么?”
“妃嫔与宫人的区别在于,前者住在金丝笼里,吃的是上乘精粟,喝的是晨间清露,后者则住在竹笼里,吃最普通的粟米,喝最寻常的井水。”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这世间总有几个例外,祖母不就是一个顶好的例子?”
“可从此往后,天下间还会再出现一个她么?”不等李隆基回答,萧江沅率先道,“不会了。也许有人会再度拥有她那样的智慧与机遇,这世间却不会再允许她重现了。奴婢没有那样大的志向,只想安安分分,做好一个内侍的分内之事,忠一君之事,报一君之恩。奴婢既然当初选择放弃女子的身份,便是没将属于女子的富贵与权威放在心上,更没打算有朝一日恢复女子身份,大王必能明白奴婢心中所想。”
这一下,李隆基再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当然明白了,她的心事他怎能不懂?
可是……他确实真的不懂。他想不通她的坚持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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