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丹色点缀着花样,每一只都不同,牡丹、芍药、玉兰和宝相花的置于下面,上面的那一只绘的却是一朵莲花。
——与萧江沅银簪上那朵极为相似。
“这个便是西市最出名的那家食肆做出来的樱桃毕罗。”薛崇简说着摇了摇头,“原本表兄和我早早地便出门了,门外不远便是西市,也不知表兄哪根筋搭错了,见天色还早,就不由分说拉着我冲了进去,直奔那家食肆,却恰好赶上最后一份樱桃毕罗卖出去。”
萧江沅伸手,隔着空气摸了摸那朵莲花,声音柔了几分:“后来呢?”
“后来,表兄便开始等下一笼呗。等着等着,见那做毕罗的郎君提笔要在毕罗上勾画什么,他便起身过去,非要自己画一个。对,就是这朵莲花,他就画了这一个。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其实这一个时辰,表兄也没闲着,这食盒还有这小碟,都是在那时一并买的。从小到大,我还从未见他对谁这么用心。”薛崇简说着心下叹息,萧江沅若是个女子便好了,表兄都做到了这份上,若是女子,他们此刻已成眷属了,又何苦……
“表兄和我出西市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家一个管事,那管事见我们这么半天还在府外晃悠,根本没走多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快尝尝,看是什么滋味。”
萧江沅没有动莲花图样的那只,而是拿起牡丹那只,浅浅地咬了一口。尚显温热的汁液顿时自舌尖涌入口中,带着一股芬芳与甘甜,缓缓渗入萧江沅心底。待汁液吸干,萧江沅将毕罗拿开一点,便见雪白的面团之中,有五六个樱桃簇拥着。樱桃的表皮尚且莹润,只颜色稍深,让人产生不了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错觉。
薛崇简可惜道:“这已算做得很好了,毕罗毕竟是要蒸熟的,馅儿里的樱桃怎么可能还跟新鲜的一样?它不过是颜色变了一点,好歹口感跟新鲜的没差多少。”
萧江沅吃了一颗,点了点头。
“来日若是有人,能把这樱桃毕罗做得愈发出神入化,最好让这馅儿里的樱桃自始自终、里里外外都是新鲜的,那便好了。”薛崇简咽了咽口水,又道,“说起来,怎么表兄忽然想起来送你樱桃毕罗了,他欠你的?”
一直对他侃侃而谈的萧江沅,这时却但笑不语,默默地将没吃完的毕罗先放回碟中,扣好食盒,又将包袱重新包好,站起身来,揖道:“奴婢还有事,便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管薛崇简是否阻拦,她便退出了书房。
被独独留下的薛崇简只得哭笑不得地看着萧江沅的背影,低低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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