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不许摘你便不摘了?李隆基腹诽着失笑道:“端午节的长命缕,在节后初雨之时,便可摘下,置于路边水中,如此便可带走所有污秽妖邪之气。”
“这样啊……”萧江沅点点头,“那奴婢错过了,岂非仍与污秽妖邪为伴?”
“你信这个么?”李隆基不以为意地道,“我倒认为,污秽妖邪遇到你,可真是要躲得远远的才好呢。”说着松开了萧江沅的手,退回去坐好,“你与上官昭容……真的是师徒?”
萧江沅的神情并没有任何改变,仿佛上官婉儿已经与她再无关联:“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什么时候的事?”
“阿郎知道,奴婢出身掖庭,当年便是上官昭容将奴婢带出来的,并亲自教导认字读书通史明理,还将奴婢带到了则天皇后身边。”
“掖庭里那么多女奴,怎么她偏偏带出了你,又对你这样好?”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但奴婢想,或许是因为,奴婢与上官昭容年轻的时候,也颇像的缘故。则天皇后也说过,上官昭容与奴婢,有时候就像一个人。”
李隆基点点头:“连祖母都这么说,难怪她都生死之间了,却还在执着于你。她以为,你和她既然有着同样的出身和经历,那未来走的路,事到临头的结果,也都该是一样的——你应该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可惜,你们再如何像,你终究不是她。”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呢?李隆基想了想,终是没有说出口。
萧江沅拱手一礼:“说到这里,奴婢还要感谢阿郎,将上官昭容点拨明白,让她去时再无遗憾与牵挂。”
李隆基有点自嘲地道:“你不恨我执意杀了她,竟然还要感谢我?”
萧江沅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她闻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方才阿郎不是问奴婢,上官昭容是否该死,奴婢的想法其实与阿郎的是一样的。她该死,她当然该死。她左摇右摆,不识忠贞,虽是助力,也是隐患,阿郎不需要她来作助力,却要防范她这个隐患。杀她,是最简单不过的办法,只是后续惹来的麻烦……”
李隆基有些急切地将茶杯铮然放到矮几上:“我问的是,你不恨我?”
“……奴婢为什么要恨阿郎?”
“你!”
“阿郎且先冷静,听奴婢一言。”萧江沅轻叹道,“奴婢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在心平气和地与阿郎说话,不是么?奴婢说的都是真心的。只是……奴婢也没想到,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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