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将宫殿照亮,她肌肤本就雪白,如此便更如发光一般,晃得李隆基的双眼闪闪发光。
萧江沅看完合上奏疏,起身走到李隆基御案之前,放回到桌面上:“大家便是因为这个,气成这样?”
李隆基目光灼灼:“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他都说了什么?!”
萧江沅颔首道:“蝗灾乃天降,上天示警,人力无法解决。大家身为君主,该好好检讨自己,完善德行才是,却想着灭蝗,与天意对抗。从前那个叫刘聪的皇帝在位之时,曾行过灭蝗一事,不仅没有除尽,还越杀越多,最后连国都亡了,这便是前车之鉴。”
“你瞧瞧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他就差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无德无能了,所以才会有蝗灾,一切的责任全都在我,实在不该麻烦他们去违抗天命,替我消灾!”李隆基起身拂袖,在殿内踱步道,“自从我广开言路,这些臣子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萧江沅十分淡定:“这还是敢说出口的呢,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只怕更多。”
“你!”
“虚心纳谏已有成效,大家该高兴才是。至于灭蝗一事,既已有人揽了去做,便本不该让大家这般烦心。”
李隆基还没有被气昏头,自然瞬间领会到了萧江沅的意思,当即派人把姚崇找了过来,让他去回复倪若水的奏疏。这封奏疏其实并不好回,它代表着所有反对和不敢奉行灭蝗政令的地方官员的态度,若回复无法让他们心服口服,灭蝗一事在地方便无法好好实行。
其实李隆基最生气的还不是倪若水的不客气,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能既不堕天子威风,又能让群臣心甘情愿的服从听话。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年轻,果真是一块难以忽视的短板。
这事对姚崇就简单多了。首先他是宰相,便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来替天子回复臣子的话,天子不能说的话,他都可以说,便少了许多顾虑;其次他多番为相,经验丰富又老道,类似刁蛮的奏疏,他处理过许多;最后,他的辩才乃是朝中公认的好,对付倪若水便更不在话下了。
次日,姚崇便下了谍书给倪若水道:“刘聪伪主,德不胜妖;今日圣朝,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避境,若其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何忍不救,因以饥馑,将何自安?幸勿迟回,自招悔吝。”
你竟敢把当今圣君跟刘聪那个昏君来比较德行?依你所言,地方官若贤良,蝗虫该避境不食才对,可你的地界蝗灾也不轻,岂非是因你无德所造成的?!你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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