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真假,或许是想给宋相公卖个好,便亲笔给宋相公修书一封,问及此事。”
“宋公怎么说?”
“宋相公亲自写了封公函,说那人确是其叔父无误。”
李隆基脸色微沉,想起了从前姚崇涉嫌结党之时——难道不论多正义凛然的臣子,一旦身居高位,都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一个也是,两个也是,满朝文武论能论德本已不及,日后恐也难已避免如此。
却听萧江沅继续道:“但那叔父常在东都,而宋相公总在长安,故而无甚亲故。若那叔父不提及身世便罢,该如何选官便如何,一切秉公办理,但既然他那叔父提及了,那就必须让他落选。”
李隆基被这转折惊得愣了一愣,反应了好一会儿,双眸才重现光亮。他久久无话,最终悠悠一叹:“宋公严于律己,以一己之身而范百官,持天下之正,此等高洁品行让人佩服——但我不能因此,就让他继续做下去啊。”
萧江沅终于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的盛世,并非富足安乐便能够的——你可知近百年来,最大的盛世是在哪个年代?”
“……贞观年间?”
李隆基摇了摇头:“是前隨,大业五年。”
大业乃是隋朝炀帝所用的年号。萧江沅虽也看了不少史书,但对于国力之盛颓,她是没有概念的,所以李隆基突然问她这个,她只能凭直觉回答。太宗皇帝是众所周知的明君,而隋炀帝是暴君昏君,在她眼中,自然是太宗皇帝的贞观年间更有盛世的可能,却不想事实竟然正好相反?
李隆基解释道:“太宗皇帝在位之时,国家刚刚结束了多年战乱,国力远不及前隨,实属正常。而炀帝……确实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皇帝,大业五年时国力之强盛,便是大唐开国直到现在,都未能企及。他所做的那些事,像通南北大运河之类的,若是能分摊给太宗皇帝、祖父乃至我,数代皇帝慢慢做下来,就是千古流芳大善之举。可惜他虽知国力雄厚,却自视甚高,又操之过急,几重民怨砸下来,大隨根基未稳,如何不亡?”
“曾几何时,我的目标也和前几代皇帝一样,是重现大业五年之盛况,可后来又想,大唐总有一日会超过大隨的,在那之后,大唐应该是什么样?她总要有她自己的模样才对啊。”李隆基说着站起身,转而面向背后悬挂着的大唐版图。
他双手背后,微扬着头,目光坚定而深远,语气镇静而恢宏:“如今我是大唐的皇帝,她的模样便要由我来定!只是重复前朝曾有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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