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你能活出个什么样子!”
说罢,李隆基拂袖而去。
萧江沅静静地望了一眼李隆基的背影,便一笑如常。她转头给边令诚一个眼色,待他带领众人跟上李隆基之后,才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说起来她已有十数日没有见到静忠了,今日且去闲厩看看也成。
对于师父的到来,静忠是很开心的,他却一直躲在鹰厩棚后,不肯出来。萧江沅刚要走过去看,就被静忠急切地拒绝。
“你到底怎么了?”萧江沅开口问道。
“徒儿……徒儿比从前更丑了。”静忠的声音越说越低。
萧江沅敏锐地察觉到了静忠的不对劲,见他反应强烈,便没有上前。她想了想,然后尽量轻松地道:“静忠不喜欢别人说你丑?”
见师父没再走近,静忠稍稍松了口气。听师父这样问,他背靠墙壁,低下了头:“那又不是什么好字,徒儿当然不喜欢。”
萧江沅见静忠没注意,悄然往前进了一步:“那静忠以为,何为美丑?”
静忠想也不想便道:“师父是美,徒儿是丑。”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萧江沅的意料。她愣了一愣,忍不住轻笑起来:“这是为何?”
“因为……他人看到师父,往往会心生欢喜,可看到徒儿,大多是心生厌恶。”
萧江沅认真地想了想,发现情况似乎真如静忠所言,不解道:“这又是为何?”
“连朝廷用人,都要优先看容貌,天下人自然有样学样。”
萧江沅又走进一步:“我曾听人说,相由心生,但我从不这样认为。相貌是天生的,谁也左右不了,但人心易变。长得美便是好人,长得丑便是坏人,这是什么道理,说不通啊。你若心是好的,相貌再丑,也可以让人心生欢喜,反之长得再美也让人心生厌恶。就好比当年的悖逆庶人,有人称她为大唐第一美人,但那又如何?她终究还是成了悖逆庶人,是众人口中的恶人,没有人对她心生欢喜,不是么?”
见静忠不言不语也不动,似在思考,萧江沅又上前几步:“再者万事无绝对,长得美也不见得就人见人爱,长得丑也可能为人信服、敬重爱戴。”
从来没有人跟静忠说过这样的道理,静忠也从未想过世间竟还有这样的见解。他心神震动,仿佛有一只手,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窥见了更广阔的一番天地,他想迈出去,他的信念却迟迟难定:“可是,此前并没有这样的人啊……”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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