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括户,就是彻底清查全国的户口,要由特定的官员深入各地逐一排查,目的是为了把那些逃户甚至黑户,全都找出来。这样一来,农田比以往更多,交税的人也多了,时间一长,财政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这样?”李隆基的胃口方才被宇文融吊得有点大,只是这样针对问题提供最简单的方法,可满足不了他,“若只是如此简单直接的办法,满朝文武也能想得出来。”
宇文融颇具胡风的眉梢轻轻一挑,淡淡一笑道:“他们是能想到,但他们不愿想,而臣不仅想了,还说出来了,这就是不同。”
“这倒新鲜了,你既然也承认,他们可以想出这样的办法,那他们为什么不愿想,难道他们不愿意为国家和百姓做事?”
“他们愿意,但不愿以这样的方式。”
“那他们就不怕惹怒我么?”
“他们怕,但他们更怕做不好,更有甚者根本就嗤之以鼻。”宇文融知道李隆基还要问为什么,便率先答道,“三个原因,难办,麻烦,不为士大夫儒家理念所容。”
“的确。像你这样敢说敢言的人不多啊,别看你那些同僚平日里嘴就没停过,但还真不如你这样不爱说话的一针见血。”李隆基这才认同地点了点头,“你方才说的办法,倘若执行得当,的确最直接也最有效果,但也确实难办又麻烦。其中又有许多需要具体商议的地方,那些细节,你可都想过了?”
宇文融实话实说:“时间尚短,臣有的还来不及想。”
听他这么一说,李隆基便有心考考他,看看能不能挫挫他骄傲的态度:“别的先不说,那些逃户该如何处理?他们当年为了逃避赋税兵役等,举家迁徙,拖欠了不知多少年的赋税,清查户籍是为了重新征税,对于那些逃户来说,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他们会愿意么?他们毕竟触犯了律法,如今要清查他们,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说法?是按律惩处,让其返回原籍,还是如何?”
“时移世易,朝廷不能一味强硬,过于理想。圣人想要的是妥善处理,增加税收,而不是激怒百姓,引起民愤,那就要考虑百姓的所思所想,适当给予满足,到时圣人自会得到想要的回报。”
“比如?”
“那些逃户当年大多无奈为之,多年以来因其身份所限,始终无法获得国家的承认与保护。圣人可以免去他们一切罪责,包括他们之前欠下的所有赋税,让他们在当地录入户籍,给予他们大唐子民的合法身份。”
李隆基想了想,欣然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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