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通透的弟弟,有朝一日也能拖自己的后腿。想当年姚崇手底下一个小吏贪污,都能使得他丢了相位,如今更遑论自己的亲弟弟?张嘉贞焦虑得头发都白了不少,他门下四俊这下也没办法了,还是听同在政事堂的张说劝道:“你再如何急又有何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令弟是只能俯首认罪了,更重要的是保住你的相位啊。”
张嘉贞没有想到,一直以来与自己竞争的张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又惭愧又虚心地道:“那张相公,某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张说道:“你赶紧回到家里席蒿待罪,近日就别入宫了,免得圣人看到你生气,反倒不好。圣人见你诚心悔过,念你一直以来尽忠职守,没准就饶恕你了。”
张嘉贞连连点头,恭恭敬敬谢过张说,就收拾东西回了家。
结果,他不仅没有等到李隆基的宽恕,反倒等来了一道贬谪令——即日起赴幽州为刺史,速速出任,不得有违。
张嘉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张说的算计。他不入宫面见圣人,便没有机会为自己辩白,可不是任张说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圣人一定是听了他的谗言,才……
他再如何悔恨,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一切,只好愤然出京,离开了长安这个伤心地。
十数日后,张说正式继任中书令。
众人都以为张说争权夺利,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多年地方的任职中,他已经看到了许多国家的弊端。他既然成了宰相,唯有集权,才能让自己不再束手束脚,大刀阔斧地改变他想改变的一切。他的目标,是让大唐更加繁荣昌盛,辅佐李隆基成为更加圣明的君主,同时让自己可与姚崇宋璟争辉,成为史书上最精彩的一笔!
他确实做到了。
他先是解决了军事上的两个严峻的问题。其一是过多的边疆守军,他一次性削减了其中三分之一,足足二十万大军,让他们解甲归田,一来他出将入相,知道边疆用不了那么多将士,二来国家以农桑为本,多了二十万精壮劳力在农耕之上,粮产便多了几分保障。
其二是过少的两京守军。这个他做得更加彻底,直接将运用已久的府兵制撤销了。所谓府兵,都是均田制的农民,没有战争的时候在家种地,一旦有了战争就要离家出征,连装备都要自己准备,好处是国家不用花太多的钱在养兵之上。在从前大唐建国,战乱初定的时候,这个制度还能行得通,可近年来征战渐多,府兵一没有时间在家里种地,保障家中吃用,二极有可能有去无回,就逐渐不愿意当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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