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换成水。倒不是为了逃酒,若是只同亲兄弟们在一起,那便怎么喝都好,若是同文武百官,他就不肯了。
且不说酒饮多了恐会误事,在他做到垂拱而治之前,面对文武百官,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所以在宴席结束之后,许多官员脚步虚浮之时,李隆基虽靠在萧江沅的身上离去,却仍耳聪目明。
这一夜是十二月十九,夜空中的月虽不复前几日圆,却明亮了几分。李隆基一侧头便能看到,在他天子仪仗的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不出所料的身影。可直到走至行宫寝殿门前,他才依依不舍地自萧江沅肩上抬起头,还将她推开了少许:“将军留步。”
萧江沅一路上都歪头躲着李隆基温热的呼吸,好不容易可以直起脖颈,李隆基开口的同时,正好有骨骼的脆响自她颈间传出。她微怔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大家有话为何不亲自同他讲?”
显然她也看见了。
“他又不是来找我的。”李隆基撇了撇嘴,说着便抬手等人来扶。边令诚刚想上前,静忠已经领会到萧江沅的眼色,率先抬臂承起了李隆基的重量。
李隆基扫了一眼静忠躬身低头的恭敬模样,又看了看微笑依然的萧江沅,不予置否,踏入寝殿。
静忠自是不愿的,但更不会违背师父的意思。他接触到李隆基的身体时,浑身忍不住一紧,等离开了师父的视线范围,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便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滚。”
静忠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位也是在师父面前做戏呢。他从没有这般听话地顺从李隆基的意思,不仅松手,还后退了好几步——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与此同时,寝殿外的萧江沅已经迎来了张说的拜见。该装的样子还是要有的,她微笑道:“圣人酒醉,不欲见人,相公有事明日再说吧。”
果然见张说不自然地看了看周围,将萧江沅拉到了一边的树下阴影处:“不瞒将军,张某此行并非求见圣人,而是有事想向将军求教。”
萧江沅忙道:“不敢当,相公有话直说,奴婢尽力而为。”
关心和窥探天子往往只有一步之遥,张说再如何自大自满,也知道拿捏好其中分寸有多重要,且这个行为早已融入了他的血脉,成为了他的本能。他哪里能真的有话直说,便道:“……不知,圣人对封禅一行,可还满意?”
萧江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相公明知故问。”
“那……这一路上,圣人可有什么不遂心之处?”这个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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