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殿内便在这时静了一瞬,正当李隆基转头,想要给萧江沅使个眼色时,有人忽然开口了。
众人抬眼一看,正是那个入殿之后,除了行礼和谢恩就没再开过口的李林甫。
“臣斗胆多言,请圣人、相公见谅。”李林甫虽不如张九龄仪态万千,但规矩且标准,辅以一脸让人不由自主放下心防的笑容,自打踏足官场,便百战而无一败,“相公和吏部尚书的人品,自是没得说,可是选官一事过于庞大,身涉其中的人也过多,相公虽能保证自己和吏部尚书不犯国法,却无法保证所有人。
“宇文中丞的意思是,宰相和吏部尚书负责选官,这是多年惯例,众所周知,难免有的人会动了些歪心思,给大大小小的考官请个客或送个礼,这也是历年都有的事。国家昌盛固然是圣人劳心的结果,也须得有底下的众多人才劳力才是,若因一些人的私心左右了朝廷用人,继而影响到国家,相公固然清白,恐也会自责于失察,深感有负圣人重托吧?”
话刚落地,宇文融就挺了挺胸。
张说则又惊又怒,惊得是李林甫这个小喽啰竟然会成为今日的变数,怒的是他当年跟姜皎的关系着实不错,如今竟被他的外甥给落井下石了。他定定地注视着那本来不甚起眼的小人,像从未认识李林甫一样。
张九龄也颇觉意外。他之前只听说李林甫庶务能力很强,有过交集之后,也不过对其多了个心机深沉的印象。若没有方才那段话,今日过后,李林甫在他眼里,恐还是像许多宇文融似的能臣、甚至有些文臣那样,虽有实才却过分功利,可敬却也可惜。
可李林甫开口了,一切便不一样了。
若说张说是集文臣与能臣两者之大成,那么在张九龄眼里,李林甫便是既不与文臣搭边,但也不是个十足的能臣。他甚至觉得,李林甫方才所言不仅很有一番道理,还多少有些就事论事、一心为公的意思。
瓜田李下,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张相公以国事为重,至于天子的心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足矣了,可张相公……显然不会如他所愿啊。
其实宇文融想说什么,张九龄听了开头,便大致能猜出来了。宇文融话里的内容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宇文融本可以私下里奏禀圣人,如今却选择当着张相公的面,公开质疑其德行与能力,这不仅是主动打破了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还是正面出击——这也是最让张相公始料未及和无法容忍的。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张相公却处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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