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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在李隆基召见吕云娘之时,去了一趟吏部,见了一位故人。
她相信凭借吕云娘的口舌,她家阿郎必然会把万骑的事情放在心上,从而把心底深埋的专属于王毛仲的那根刺,轻轻拨出来少许。日后再加上朝臣的提醒,他再如何自信,多少也会起疑,甚至是肯定——毕竟王毛仲实在过于嚣张,很多事已趋于明显,就差摆在台面上说了。
这一日与常参官们讨论完国事之后,李隆基望着萧嵩俊美的容貌,感受着朝堂久违的安静,只觉神清气爽。至于那安静之下的不平静,他暂时不想去理——裴光庭是不与萧嵩吵架,但是政事上仍是有许多矛盾,比如说选官这一块,萧嵩遵循的是从前的惯例,官职高低以才能博寡来论,可是裴光庭说,才能高低如何仅凭历年铨选的三注三唱便能确定,倒不如循资历,一目了然。
两边都有道理,可两边都过于极端。若仅凭才能,那才能平庸却脚踏实地、资历深厚的官员该何时晋升?若仅凭资历,又岂非才不配位,消磨人才?
分明两个人融合一下便能解决,他不信他们两个会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便忽略这一点,又把朝堂弄成之前的那副鬼样子。
许久没去梨园了,今日天气这么好,便去瞧瞧吧。李隆基正这样打算着,没有注意到群臣退出勤政务本楼时,有一个官员慢了几步,最后竟干脆留了下来,还是萧江沅提醒了他:
“大家,齐侍郎好像有话要说。”
李隆基这才回过神,见吏部侍郎齐澣一脸凝重地去而复返,关心地道:“齐侍郎这是怎么了?”
这齐澣便是当初与姚崇交好,还曾说姚崇是“救时宰相”的人。那时他还只是中书舍人,便有“解事舍人”之称,如今做到了吏部侍郎,更是独当一面。李隆基曾想过等他岁数再大些,历练得再多些,可以让他继承姚崇的遗志,也做个宰相试试,所以待他甚是亲厚。
齐澣先是稳稳地行了个大礼,道:“有一事,臣始终觉得不妥,但见圣人难得开怀,一直不忍滋扰圣人,可眼下臣若再不说,恐防之不及,还望圣人恕罪。”
李隆基展颜正色道:“侍郎有良言进谏,何罪之有?且照实说来,我必洗耳恭听。”
齐澣这才侃侃而谈:“臣以为王开府与葛将军联姻一事,甚为不妥。王开府执掌天下战马,葛将军则统领禁军,朝中虽有举亲不避嫌,但联姻不该如此。大唐开国以来,将士和战马向来分开管理,为的便是预防有人势力坐大之后,对大唐和圣人产生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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