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过于拘泥,而是文臣与能臣泾渭分明。就好比子寿你,边将张守珪败吐蕃平契丹,数月前又立了军功,圣人想召他入相,你不也硬生生地拒绝了?”
“严兄这话便是说错了。李相公等能臣如何能与功勋卓著的良将相提并论?我大唐多数宰相都是出将入相,子寿又怎么会容不下张将军?实在是因为……”裴耀卿说着放低了声音,“圣人近几年开始追求边功,若不时常遏制,真给了张将军一个宰相做,日后边将为了官爵,也为了满足圣人之心,仗还不打得没完没了?不怕别的,就怕圣人最后穷兵黩武,我大唐好不容易繁盛起来的国力,便要因此衰弱下去了。”
严挺之忙向张九龄施礼致歉:“原来如此,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子寿公见谅。”
张九龄叹息着摇了摇头:“文献公的十事要说,果真是治世大策,我也不过是追崇先贤,亦步亦趋罢了。”
裴耀卿也叹了一口气:“为着这事,子寿还惹了圣人好大一个不高兴。”
严挺之想了想,郑重地道:“那子寿可要注意了,虽然像宋开府和韩公那样的人,必当名垂青史,但圣人若真受得了那等的直言进谏,便不会罢了他二人的相位。李十郎此人顺从惯了,颇得圣人和武惠妃喜欢,若是碌碌无为那便罢了,就怕他有了政绩,不甘于此,子寿和裴公可就成了他的绊脚石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裴耀卿无奈道:“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子寿是听不进去的。相位对他来说算什么,不过是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祉的必经之路而已,真要是有一天,有人能取而代之,哪怕那人是李十郎,子寿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张九龄这时却道:“当然,也要他当真足以胜任才行。”
严挺之冷哼道:“李十郎此人,就算穷其一生,也做不好一个真正的宰相。”
开元二十三年七月,李隆基决定给众皇子改名,弃水旁诸字,改为玉旁。太子李鸿更名为李瑛,长子庆王李潭更名为李琮,忠王李浚更名为李玙……寿王李清更名为李瑁。
萧江沅也搞不清楚,分明开元十三年才给众皇子改名,如今才过了十年,做什么非要换一批名字。上善若水,难道水旁的字不好?
回到家中,泡在浴池里,她昏昏欲睡,便听吕云娘猜测道:“许是近几年水灾太多了,圣人觉得水旁不好,便换了玉旁?”
“也可能是继承了高宗皇帝和则天皇后的爱好与习惯,只不过他们改的是年号,圣人改的是人名……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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