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这就是他们谈情说爱的方式。”宁王思索了一番,道,“三郎自从母亲与昭成太后去世之后,便一直渴望单纯清白的情爱。他这一生想要的一切几乎都有了,只剩下这一个。其实这么多年,有阿沅在,他得到过,但终究未能知足,结果现在,阿沅要收回去了。”
“三哥是性情中人,我知道,但阿沅……她的感情,当真是能说收便收的么?”
“这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阿沅有能力自保,无论于公也好于私也罢,三哥都不会轻易动她。毕竟阿沅对他的忠诚,是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
“或许更应该称之为‘忠贞’。只要阿沅对三郎一日不变,三郎就一日不会放弃她这个臣子。”见气氛愈发沉重,宁王温和一笑,“更何况世间有那样多和离的夫妻,不也不乏好聚好散,并无断绝?”
玉真公主皱了皱眉:“……他们这样,也叫好聚好散?”
萧江沅那样凶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是赢也不过惨胜罢了,而输了的李隆基更不用提。断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们却偏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惨烈的那种,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宁王没有再答,而是道:“阿沅才刚苏醒,云娘的丧事,你多费心。”
“那是自然,我与云娘毕竟交心一场。”玉真公主忍不住眼圈一红,“可惜了云娘……”
宁王看向了卧榻上的萧江沅,发现她虽闭着眼,眼角却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原来她也是会哭的。
吕云娘的死,竟让她彻底落入红尘里,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也知道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并不觉得她会因此而动摇,但他想,有些事她总该知道。
或许他是多此一举了,她并不需要他的点拨,一切便能了然于心。他也不过是想无愧于心罢了,毕竟他再如何理解她,也是这世间的一介俗人,终究为亲情所裹挟。
他这一生,都是如此。
离开了萧宅之后不久,宁王便病倒了。
在李隆基的同辈兄弟之中,只有章怀太子李贤的儿子邠王李守礼和宁王李宪还活着了。他们比李隆基还要大上几岁,即便医师诊断出宁王暂无大碍,李隆基却还是忧心不已,时常登门。
年纪大了,三弟却反倒如儿时一般粘人,宁王哭笑不得,一时留也不是,赶走也不是,便只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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