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太子还是义正言辞地与杜良娣和离,与杜有邻断绝了关系。
李隆基也刻意没把此事往太子身上牵扯,还在太子提出和离之时顺水推舟,保了他一把。
李林甫怎能甘心,事情做都做了,就算还是无法撼动太子之位,也要尽可能发挥它的价值。他紧接着便向李隆基上奏:“据老臣所知,许多被贬到地方的官员,对圣人也多少有些不满,不知他们是否与杜有邻等罪人一样,也妄图交结太子,甚至胆敢诽谤圣人。圣人不如派遣个御史到各地去看看,若没有,自然是好,如果有,就地惩处,也好让那些远离长安的百官与京官一样,敬服在圣人天威之下,再不敢有所异动。”
李隆基深以为然,便将此事交给了李林甫安排。
李林甫派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吉温齐名的酷吏罗希。
罗希走了一路,也几乎杀了一路,有的还不是他动手杀的。像李适之,不肯屈身受辱而饮毒酒自尽,如早年的从龙功臣王琚,一度遭贬之后便放浪形骸,历任十五州刺史或太守,纵情享乐四十年,再吃不得一点苦,在极度的恐惧中又是毒酒又是上吊,连续自杀两次才终于死在了罗希到来之前。
这一下,长安以外那些可能会给李林甫添麻烦的文臣们,都被铲除干净了。
自开元以来,一度宽和清明、蓬勃向上的朝堂,从此消失殆尽,再不复还。
得知了王琚的死讯,李隆基默默了良久。
昔年入东宫拜见,却张口便说“只知镇国公主而不知太子”,曾自恃功臣而一度骄横,意气风发的纵横之才,终究成为了一个四十年地方父母官却无甚建树的碌碌庸材。李隆基觉得,王琚一定是在心底深深地怨恨极了,怨他鸟尽弓藏,恨他浑然忘了昔日的情义,竟不肯为其留个好下场。
这一日,太子特意前来安慰。李隆基见到这个自小就不被自己注意和宠爱的儿子,正值壮年却短短数日间生了不少华发,一时怔忡了半晌。
他想起了当年同样身居东宫的自己,与睿宗皇帝和太平公主艰难斗法的日子。
这孩子,吃的苦不比他多,所耗的精神却并不比他少啊。
他无声地拍了拍太子的肩。不久之后,他亲自为太子选定了新的良娣邓国夫人的孙女张氏。
邓国夫人乃是昭成太后之妹,李隆基的亲姨母,曾与睿宗豆卢贵妃一同抚养童年的李隆基。
这样的岳家,想必不会给太子惹事,太子也不会再婚姻生变了。李隆基是这样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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