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没有对自己详谈,可一想到圣人连这“争宠”二字都不知道,李林甫就忍俊不禁。
这一年来,他费尽心力,虽也得到了不小的成果,可一朝未能扳倒太子,便终究意难平,如今总算舒坦点了。
天宝六载的科举便在李林甫难得的好心情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是开年以来整个长安最热闹的话题,殿试榜单颁布的那一日,万人空巷,放榜过后,却是满城哗然。
吕全虽弃文从医,却一直没有与同窗们断了联系,这一日还特意早起,陪着同窗们去看榜。他看到榜单之后,立即赶回了家,想要问问姑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全听濯缨的话,不敢对姑父无礼,便站在院子里唤她。唤了许久,他才见濯缨从姑父的卧房里走了出来:“阿兄……你怎么在姑父的房间里?”
濯缨面不改色地道:“将军总要有人照顾起居,你今日不是去看放榜了么,怎的回来得这么早,来寻将军又是为了什么?”
吕全闻到濯缨的身上似有一股特殊的香气,与浓郁的香料不同。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哪里闻过,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听到濯缨问话,他立即想起了回来的目的:“这都什么时辰了,姑父还没起身?她是生病了么?要不我进去给她看看?”
濯缨伸臂一拦:“……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劝服了吕全安心在家、不许出门之后,濯缨才回到卧房中。萧江沅早就睡醒了,此时正趴在卧榻边重新休息,枕头已将将落地,她就枕着压在卧榻边上的那一角,一只雪白的胳膊从被子中伸出,纤手垂落在地上。听到濯缨走近,她才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阿全方才说……殿试无人上榜?”
濯缨一手撑着萧江沅的头,一手把枕头放回原位,然后把萧江沅重新抱回了卧榻的内侧:“阿全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这一届的学子里有一位杜子美,是他所崇拜的才子。若殿试无人,便无进士,更别说三甲,岂非今年的学子皆落了榜?”
“野无遗贤……”
“什么?”濯缨在卧榻外侧坐了下来。
萧江沅叹道:“因为右相跟圣人说了一句‘野无遗贤’……所有的人才都已在朝中,四野无一位被遗落,这一届学子的水平十分有限,不堪入殿试。”
“圣人信了?”濯缨刚刚问出口,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圣人若不信,便不会有今日的结果了。只是这也太……”
太不可理喻,也太胡闹了。
“其实想想,作为一个帝王,乍一听闻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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