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平康坊门庭若市,如今离入秋虽还尚早,却已尽是萧萧。
百姓们都以为,没有人再敢登李宅的门此后也再不是李宅了,却在这一日的宅门之前,发现了十数位无须的郎君。为首的那一位一袭紫衣,应是宫中的大官,双鬓已有微霜,眉眼却尚显年轻。只见那人姿容清绝,身姿挺直地玉立着,身边跟着两位绯衣的大官,还有数个青衣的,唯独一人一身白衣,却站在离那人最近的地方。
他们拉着一辆车,车上放着一口薄棺,是从那宅子里抬出来的。
抄家之时,李林甫尚未入葬,李隆基念在他也曾劳苦功高的份上,准许了他继续停灵在宅邸中,日后再葬入乱葬岗。
萧江沅主动要求处理李林甫入葬一事,李隆基也准了,只是不许素服举哀。
濯缨以为除了萧江沅,再没人这样傻了,怕她势单力孤,便跟了过来,却不想即便是古往今来名声都不大好的宫中宦官,也有不拜高踩低的坦荡之辈。
自从萧江沅发觉了李辅国有意借太子之名,分裂内侍省,为自己图谋权力累积权威,她便有意要以最清晰的方式,分辨出哪些还是自己的人,所以她没有动用右监门卫的将士,也没有使用内飞龙兵。李林甫一事既是测试宦官们的品性,也是看在他们之中,还有谁对她忠心。
青衣以下的小宦官们没有几个背弃她的,反倒是绯衣的边令诚和辅琳露了痕迹,倒还在她意料之中。
她想到了被杨思勖亲自教过武的冯神威会如此,但没想到王承恩也会。
“你不是他的徒弟么?”刚看到王承恩的时候,萧江沅问道。
王承恩答道:“他既已被师祖逐出师门,便不再是徒孙的师父了,但徒孙还想认将军这个师祖。”
萧江沅想了想,道:“那便不必叫‘师祖’了,唤我‘师父’吧。”
见王承恩愣住了,冯神威伸手便拍了拍他柔弱的肩膀,竟把他拍了个趔趄。冯神威好笑道:“傻了?还不行礼拜师?你以后可就是与我同辈的人了。”
王承恩这才反应过来,险些喜极而泣,刚要跪下,便被萧江沅拦了下来:
“行了,早去早回吧。”
她只挑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宦官过来,毕竟李林甫一事不能招摇,人数够用即可。但她没想到,在百姓的心目中,李林甫竟是一个严格执法、是非分明的好官。
不少百姓得知了他们运送的是李林甫的棺椁,都纷纷行礼恭送,甚至为李林甫喊冤。他们不知道在高位者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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