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竟怎么都不肯信,还生怕自己一时不慎,寒了大王的心。”
安禄山先是垂眸哽咽了一下,再抬眸时,眼中有一瞬的精光乍现,语气却一如往常一般憨直无辜:“还是十郎最懂我,我却听信了那叛将阿布思的谗言,以为十郎真动了大逆不道的念头。我毕竟是圣人的臣子,总不好为了十郎就欺瞒圣人,现在想来,此事疑点颇多,十郎临死还惦念着我,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萧某一直想不通,圣人为何如此信任大王,如今总算明白了。”
“不过忠义二字罢了,这有何难?”安禄山长长一叹,“对于安某来说,最难的是面对那些朝中的那些大臣。他们啊,也不知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闲,总说我撒娇撒痴装傻充愣,仿佛我是个弄臣,浑然忘了我也是有军功在身的。他们还成天瞧我不顺眼,嫉妒我、排挤我,说我没半点朝臣模样、大将之风,敢情这天底下的朝臣大将都要跟他们一副德行才对?这也就罢了,他们近来竟说我想造反?特别是那个杨国忠,他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赢了十郎便天下无敌了?他也不想想,他能赢十郎纯是因为圣人,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少时为了生计做过偷羊贼,他在街头吃喝嫖赌放荡半生,谁又比谁强了?如今的朝堂却以他马首是瞻,连个宰相都不给我当,不过因为我是胡人,便都看轻我罢了。”
萧江沅双眸微微一眯,笑容依旧:“大王……当真想做宰相么?”
“安某想做又能如何?说句不好听的,若非有圣人庇佑,朝臣如何会正眼看我一个番将,又有谁真能瞧得起身体残缺的宦官?你我都是受圣人天恩才有了今日,想必萧将军能懂我。正如萧将军再如何能干,身为宦官也越不过三品,安某别说宰相,能做上这个东平郡王,这辈子便到头了。”顿了顿,安禄山又道,“若是能把杨国忠从相位上拉下来,我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大王志向远大,哪里是区区右相便能阻碍更改的?至于萧某,只懂得生而为人,当知恩图报,不论是救命之恩亦或知遇之恩,而身为人臣,亦当忠贞。大王既引萧某为知己,想必能明白萧某之意。望大王能记住今日与昔日所言,待圣人至忠至诚,别无二心。时辰不早了,萧某不耽误大王启程,这便告辞。”
萧江沅刚转身离开两步,便听安禄山道:“不论萧将军信或不信,安某待圣人,是真心爱戴崇敬。”
直到萧江沅背过身,安禄山才缓缓隐去脸上的所有笑意,眸光幽深,神情深沉。
等萧江沅等人走远了,他立即下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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