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的富贵,都是出自杨国忠之手,对于李隆基的命令,他颇为不甘,却又不能违拗,便只好和其他人一样,默然少时后向李隆基郑重一礼。
萧江沅定定地看了一眼李隆基和众人,依然什么都没说。
叛军有多凶残,通过战报可见一斑,这左藏库就算留下了,也喂不饱叛军的胃口,自然也难保所有百姓之平安。在场之人,谁能想不到这一点?却大都愿意随着李隆基一同盲目乐观,以逃避内心最真实的判断。
长安,必乱。
得知了天子、贵妃和宰相等人已逃离长安,众臣民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商贾,都在经历了惊异、茫然与慌乱之后,开始有了行动。
一时间天翻地覆,世态乱象层出不穷。有人见许多大王公主都没能随天子一同离开,就连权势滔天如杨家,都遗留了杨与杨,嘲笑过后又流泪不止;有人干脆趁机闯入皇宫,抢夺财物也好,夺占宫人也罢,皆是有一日便活一日,再不去想其他;有人万分颓然,一家老小妇孺,跑也跑不了多远,倒不如一死了之,免得受叛军摧残;有人则在愤恨天子之余,收拾起了行装,想要顺着天子逃亡的路线追赶上去,寻求庇护与保障。
一时长安悲歌四起,似再无抗敌之心。
帮着冯神威把一个闯到太极殿前骑毛驴的老翁赶到宫外之后,边令诚忍无可忍,转手便遣心腹将宫城钥匙送去了安禄山那里,讽然道:“萧将军不是说了,让我们活下去。”
冯神威微颤着手,指着那些在出动了宫城守卫之后,依然无法安定下来的秩序,怒极反笑道:“这也叫‘活’?”
此时李隆基一行人才刚渡过便桥,杨国忠本要命人将便桥烧毁,这一下不仅百官和众将士不同意,李隆基也反对道:“你把便桥烧了,固然断了追兵的路,也断绝了其他逃亡之人的生路。若真是怕被叛军追上,我们快些走便是了,何至于如此?”
杨国忠立即看向了杨玉环,想让一向看重李隆基安危的杨玉环开口劝劝,却被似笑非笑的虢国夫人挡住了视线。他只好收回目光,却忽觉通体一寒,然后他便看见,有一个人正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幽深如古井。
那是龙武卫大将军陈玄礼。
杨国忠与陈玄礼不熟,事实上这朝中百官,许多都与陈玄礼不熟。此人与萧江沅一般,跟随了李隆基四十余年之久,自然对李隆基的逆鳞颇为了解,从不与朝臣宗室交往过密。他向来尽忠职守,可谓老实本分,又沉默寡言,故而很得李隆基信任与器重。杨国忠不敢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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