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下性命,放手一搏,而不是像太子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犹疑不决。
夺位也好,揽权也罢,乱世不就是给人以各种各样的机遇,只要成功了,总会师出有名。
萧江沅的眸光不停流转,最终停留在太子恭谨交叉的双手上。她走近太子,浅笑开口道:“李内侍向来随侍殿下身侧,今日怎的不见?”
太子本以为萧江沅是来与李隆基复命的,不想她先与自己说起话来,谈的竟还是李辅国。他心下意外,面上仍笑意淡淡。他仿佛刚发现李辅国不在,四处扫了一眼才道:“大抵是去更衣了,阿翁找他有事?”
“老奴只是惦念他是否用饭,毕竟做过那么多年师徒,胜似父子,总还是有些感情恩义在的。”
太子总觉得,萧江沅在“父子”和“恩义”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可她说得实在轻描淡写,让太子无法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
李隆基收回目光,垂眸一笑。
次日上午,李隆基君臣一行抵达了马嵬驿。
马嵬驿距离长安一百余里,众人足足赶了一昼夜,中途仅在金城县休整了不过两个时辰,皆疲乏不堪。这一日又是早起又无食可用,文官们普遍年纪大了,便有些支持不住,女眷们纵然一直在车上,手脚也软了,孩童们或许是太饿了,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唯独身强力壮的将士们尚有几分力气。
将士们在驿馆外的空地上歇脚,已有人忍不住开始抱怨,脾气暴烈的直接唾口大骂,性子绵软些的则抹起了眼泪。
这场逃亡太突然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通知同在长安的家人。曾几何时,他们与家人分明只隔了一座宫墙,再见却很可能是生死两重天。
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虽然只带走了住在宫里的王孙贵族,可也没忘了贵妃和那两个姨姐,那些高官们则早就知道那日会逃,提前带着家眷一同进了大明宫,轮到他们,却连通知家人们一起走的权利都没有,还要随行护卫。
贵人们要么骑马要么坐车,他们就只能步行;贵人们夜里可以好好休息,他们却要交替巡逻,连觉都睡不安稳;有吃食的时候,也是先让贵人们吃,若不是太子身边的李内侍还惦念着他们,昨夜他们只怕连饭都吃不饱。
马嵬驿不是城池,只是一个甚不起眼的驿站,就算附近有百姓聚居于此,也比金城县附近的少上大半,就算皇帝还能拉下脸去讨饭,也讨不来多少了。到时候,还不是让他们继续挨饿?
这些龙武卫都是陈玄礼一手选拔历练出来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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