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往里走。
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怯怯的声音:“四郎。”
宇文泰顿时觉得指尖发凉。他紧皱着眉,努力迫使着自己不要去看她,可是仍然忍不住转过头,一双眼睛控制不住地看向门口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妇人,虽然脸上有岁月流过的痕迹,但依然难掩国色。她穿着荔枝白的窄袖短衫和黄蓝间色裙,梳堕马髻,髻上插着两根红宝石金簪。人很瘦,面色有些苍白,此时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显得弱风扶柳一般。
她明明才二十二三,大概因为连遭打击,脸上有风霜之色,看着竟像是三十出头了。
那一双曾经总是看上去湿润润的极有神采的鹿眼现在也有些黯淡。
那曾经是宇文泰订了婚的未婚妻,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恋人。
她毁了他的天真,让他执迷于对权力的渴望。
那是让他至今未娶的人。
贺楼齐紧张地盯着宇文泰,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在最初的震惊和感喟悄悄过去之后,宇文泰唇角一勾,礼貌地一笑,开口说:“尔朱夫人,别来无恙。”
玉楼听到宇文泰如此称呼她,苍白的脸更是一白,瘦弱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两下。
他如今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四肢细弱还未张开的少年了。他长身玉立,气度华贵,威仪有方。他已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她慢着步子走进来,走到宇文泰面前,生疏地、勉强挤出一个笑,轻声说:“早就听说四郎来了华州,我也挣扎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来看一看四郎。毕竟,我们那么多年没见……”
是的,他们很多年没见了。当年他们被迫分离,她被父母匆匆嫁给权臣尔朱荣的从子尔朱兆,甚至都没有通知宇文氏。
通知谁呢?有必要通知么?
父兄皆亡,家中只剩宇文泰和几个年幼的侄儿。自然被达奚氏轻视。
等到他从新来军中的同乡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匆匆跟贺拔岳告了个假就连夜赶回武川达奚氏家中,见到的是装饰一新的门楣,和喜气洋洋忙忙碌碌的仆从。
院子里放满了聘礼,管家正拿着一张礼单一一核对,并指挥着一众家仆整理着大大小小的礼箱礼盒。
宇文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传言居然是真的。他和玉楼从小一起长大,昔日父亲在时,和玉楼的父亲也一向交好。怎么悄无声息的,忽然就变了?
他愣愣地从门口走到前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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