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声:“住手!”
官差正要发作,张眼一见如罗燕和冉盈都衣饰讲究,身后还有个腰佩短剑的侍卫模样的人跟着。
抬起的脚轻轻放了下来。
在这个遍地一二品大员和皇亲宗室的长安,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惹不起的贵人,因此那官差不敢再说话,退后了两步。
冉盈面上波澜无惊,垂目看着杨淙,轻声说:“将这位公子搀起来吧。”
这话是对陈群说的。
陈群立刻探身弯腰,将杨淙自地上扶起。
杨淙踉跄了两下,站稳了身子。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冉盈,他觉得很难堪。可是他仍然忍不住看向她。
因为他明白,或许是天可怜见,才让他又见了她一面。这一生,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在街头见到她了。
半年没见,她成熟了一些,仿佛更好看了。她衣饰不凡,穿的是蜀锦裁制的淡雅衣裙,披的是价值千金的雪白腋裘,头上戴的是黄金镶红珊瑚的金簪,腰下系的是羊脂玉禁步,身边还有个卓尔不群的侍卫。
当初他只知道她是从长安到荆州的,没想到她在长安身份贵重,只不知是谁家女郎。
当初未听独孤氏提起呀,甚至如罗氏还能够为她安排相亲,应该是娘家没有人才对。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又在隐瞒着什么?当初在荆州,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现在她装作不认识他,那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情由吧?
那日他们在马车里一起欣赏嵇康的真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那一刻,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他悄悄看着她俏丽的侧脸,在心里欢喜地想象着和她琴瑟相和,携手一生。
他为她撑伞时,那些细密的雨丝飘在他发间脸颊的感觉还那样清晰。心跳得那么快,他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怎么如今,她还肥马轻裘,他却已沦为一个阶下囚。
又肮脏,又狼狈。
情何以堪呀。
往事恍如隔世,杨淙闭了闭眼睛,觉得眼底潮热。
他低下头,佝偻着背对着冉盈做了个揖,哑着声音说道:“多谢女郎。”
“杨……”如罗燕正要开口相认,被冉盈一把悄悄拉住衣袖,暗下使了使劲,要她不要开口。
如罗燕诧异地望了一下冉盈,抿了抿嘴唇,似是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他身边那女子扶着他泪光盈盈:“五郎,你不要紧吗?”
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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