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了四十多年的皇帝,在这件事情上,突然对着宇文泰露出了久藏的獠牙。
冉盈冒认官职这件事,若是交由大理寺去查办,那便是认了她当官这件事情,也即是认了她为官期间所做的一切事情;
可至尊将这个案子交给了京兆府查办,便是将她当官期间的一切作为一概抹杀了。
这个案子的基调就是民女欺君骗官!
“你是要亲自送我去京兆府的大堂吗?”冉盈轻声问。
陈群又恭敬地行了个礼:“皇后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派我来给你个体面。”
说着指向身后黑色的马车。
皇后不让她被当街押送。
冉盈又问:“柱国知道么?”
“他?”陈群一笑,“他早上进宫,现在大概是在回柱国府的路上吧。女郎请吧。”
临近正午的街市熙熙攘攘。各家店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淌。
在这繁华热闹中,一队金吾子沉默而整齐地护送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往京兆府走去。
冉盈忽然害怕起来。
没想到陛下居然走了最凶险的一步棋。
他连试探都不试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宇文泰逼到了死角。
决定下得迅速又果断,就像是思考了很久、早就下了决定一般。
他要用这个机会放手一搏,将权力重新归于元氏。
也许,他早就看透了宇文泰?
也许,他才是心机最深沉的那个?
……
也许,他早就看穿郎英是个女子,他一直都在等待她被揭穿的时机?
冉盈想起元宝炬那张温和得有些讳莫如深的脸,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玄成正从馆驿楼上的窗子探出头去看着冉盈离去的背影,就见她被一队人拦着说话。
他回头对严冲说:“阿盈在长安真是混得不错啊,走在大街上都有那么神气的官家子同她说话。”
可看着看着,他发觉不对了。
阿盈怎么被他们带上了马车?
那马车也很奇怪。
玄成虽然是个流民,但也见过各式各样的马车。可惟独这种被黑布蒙着的,他从来没见过。
他立刻说:“我觉得不对劲……这些人不像是好人啊。走的方向也不是柱国府的方向。”
严冲听闻,也凑到窗口来看。两人盯着那队人看了半天,严冲说:“我们赶紧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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