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天盛楼里里外外全是朝臣,各个都是心思深沉、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你那想当然似的小聪明到这里什么都算不上!”
岑黛霎时间红了眼圈。
荀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嗤,二伯父?作为一个大度的世家家主,他兴许真的会为了一个家族小辈而将这件事翻篇,可作为荣国公,他会宁愿冒着目的败露的风险而放过你吗?”
他冷然道:“岑黛,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荣国公会因为你是岑家子弟而放过你?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荣国公是个大度仁慈的家主!”
瞧着小姑娘徒劳地张了张唇,却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荀钰终究是叹了口气,和缓下声线,说的却是:“岑黛,你若是再这般大意下去,迟早要丢掉命。”
他怜悯地看着她,低声道:“当初是你说的,你说眯眼逃脱牢笼,你不想做一只毫无挣扎余地的金丝雀。可你真的做好了走出牢笼的准备了吗?笼子外边不比长公主府,外面没有豫安长公主护着,没有陛下、太子殿下给你撑腰……”
“你若改不了自己的态度,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认命,做一只只会取悦人的小金丝雀,说不定还能够活得稍微久一些。”
岑黛垂下头,攥紧了双手。
将她的举动一一收入眼中,荀钰抿了抿唇,不打算继续批评下去了,转身继续往前走,岑黛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上沉默无比,待到天盛楼小侧门前时,岑黛忽然顿住了脚步:“荀师兄。”
荀钰转眼看她。
岑黛强忍下汹涌的情绪,强装镇定道:“今日多谢师兄提点,此间种种的确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多谢荀师兄出手相救。”
的确是她没有摆正态度。
朝堂之上的阴云根本不是后宅女人们的争斗能够比得上的。男人主导的社会,向来都是遍布了血腥。
她虽能够看出岑袖岑裾之间的腌臜,却也是仅仅能看出这些罢了。如今的她若是贸然踏入到那阴云里,怕是直到死了都不会有半分知觉。
——便比如前世。
荀钰缓下眉眼:“你能想通,已经实属不易。总归今日安然逃出,还未酿成大祸,以后切记小心行事。”
岑黛福了福身:“宓阳记下了。”她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我早先命了身边的婢子在不远处等候,师兄不必多送我了。”
荀钰只道:“快些走罢。”
岑黛抿了抿唇,提了裙摆快步往对街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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