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黛眼角抽抽,先指了第一封花笺:“娘亲,您要不要睁大眼睛再看看?塞北兵府,这主家都在偏远的塞外呢,我要是真嫁过去了,往后还不晓得能不能回来燕京看望娘亲。且我今日得了心腹,若是相隔太远,利剑也是摆设啊。”
豫安沉吟:“这塞北兵府是为娘早前相看下来的,当时只想着那塞北距离燕京足够遥远,燕京中的污秽波及不到那边儿去,倒是未尝考虑太多……如今再瞧,果真是不妥。”
岑黛总算是舒了口气,指了下一封花笺:“还有这刑部尚书府……宓阳依稀记得,这尚书府中还未成家的嫡出公子,可只有排行最末的那一位了罢?那一位公子可还没及冠,往后若是要入仕,还要花费时间在朝中站稳脚跟,未必肯这么早就定下婚事。”
“至于这邢家都督府,”她又指了第三封:“邢家嫡长子是都督府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人物,如今是通州参将。”
她的眉角跳了跳,瘪了嘴去看豫安:“娘,邢家主家虽在燕京,邢家公子也很是优异。可那位邢公子已经多少年没有回过燕京了,就算要相看,这也根本找不到人去说啊……”
豫安冷哼一声,有好声没好气:“为娘和你舅舅相看出来的公子,你倒是一一全给排除了,真是平日里宠你太过。谁你都觉着不大行,怎么,你难不成是要上天去么?”
“当然不是想上天去。”岑黛坐回了位置。
豫安揉了揉她的头顶:“那你到底想如何?”
岑黛捧着茶盏,窝在座椅里闷声嘟囔:“宓阳不想嫁人。”
她蹙着眉:“我知道母亲是在忧心宓阳,生怕未来京中局势有异,是以急匆匆地就要为女儿铺好后路……可宓阳并不想因为这种缘故就轻易地许下后半生。比如方才提到的三位公子,宓阳一个也没有见过,娘觉着我还能怎么选?”
她突然有些羡慕荀钏儿的果敢和勇气,发觉自己似乎有些懂得荀钏儿的想法了。
豫安默然,将小姑娘的手攥在自己掌中包着,轻声道:“若是可以,为娘何尝不想给予你随心所欲的恣意?你不想嫁人,为娘又何尝舍得将你放出去?”
她低低叹了一声:“岑家、庄家始终是根除不掉的隐患,要是往后真出了什么乱子,你舅舅保不齐要将所有的注意力投过去,届时抽不出空的杨家再难保证你能够安全无虞。”
“且驸马如今摆出了这般态度,往后几乎是不可能言和了,盯着父母不和的名头,宓阳的名声不会好听。”
豫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