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经指人翻找过了,都不曾找到任何不妥之处。剩下御膳房等处,还得慢慢着人去探查,一时也瞧不出异样。”
璟帝面上的表情始终平静,仿佛那身中南柯毒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顺手指了身旁的高盛公公出列,有条不紊地吩咐:“待至午后,高盛携内务府众人肃清宫闱,有能耐到朕身边伺候的宫人宫婢,好生将底细再清查一遍。”
他捏了捏眉心,似乎又有些困了:“查出来的东西都交由豫安和承君……”
说到此处,璟帝默了默,问:“承君现下还未下朝罢?”
豫安颔首:“是,不过瞧着时候,再过不久承君便可从前朝回来了。”
璟帝细细想了想:“近日朝中可忙得很,承君尚且年轻,手段不足,若是事事都管难免会忙不过来。”
他接着吩咐:“太子监国着实不易,肃清宫闱的担子,便全权交由豫安扛着罢?”
豫安点头应声:“皇妹会全力以赴。”
璟帝瞥她一眼,将茶盏递回给高盛,笑着调侃道:“你摆出这样一副严肃的表情做什么?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便算了。那些人这般将手伸到朕的身边来,朕却发觉不出任何异样,换做了你,找不出也是实属应当。”
豫安想说什么,却被璟帝一挥手给止住了声。
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豫安的脑袋,低声喃喃:“说起来,似乎许多年都不曾这样揉过皇妹的脑袋了。最近的一次,得是十多年前、你出嫁的时候罢?”
豫安眼圈微红,温声宽慰:“怎么,皇兄这是闲来无事,干脆回忆起曾经来了?”
璟帝哂然一笑,收回了手:“可不就是闲的没事儿干么?你前些时候不是还在朕跟前唠叨着要注意身子、多休息的么?现下虽是遭了一场罪,却是因祸得福的可以好好睡一场了,豫安可不许笑话为兄。”
他边说着便打了个哈欠,鬓边隐约露出几缕白发。
岑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骤然发觉,自己的这位皇帝舅舅似乎已经上了年岁了。除去平日里威严的声势个肃穆的表情,追根究底,他不过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罢了。
他在年少时吃过不少苦头,衣食住行皆愁,无论得了什么东西,总要先分给幼妹豫安,过的更是清苦。尽管后来气运逆转、君临天下,但底子到底还是亏空了一部分。
本就不是多么康健的身子,在经过厮杀夺嫡、登基后勉力兴复朝野、费心打压氏族余孽之后,更是显得枯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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