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去寻承君议事。他近日本就疲惫得很,昨日又遭逢了那么一场哀恸,这会儿子需得长辈替他撑着天。”
张嬷嬷见豫安一改昨夜的的盛怒和颓靡,眼里难得地也开始松快起来:“好,奴婢为公主挽高髻。”
——
李素茹再有半月多的光景便要临盆,近日睡得并不安稳,夜里总要翻身醒来好几回。
岑黛过来的时候,正逢李素茹睡得身子发软、只得顶着困倦坐在院中软榻上散心。
瞧见人来了,李素茹连忙命人上茶,唇角弯弯:“我以为只有我这个不安稳的才起得早,没曾想宓阳妹妹起的更早。”
岑黛笑了笑,挨着李素茹坐下:“心中沉甸甸地装着事情,睡也睡不着,便就这么起来了。幸而表嫂也起得早,不然我这般唐突地过来,合该是要打搅到人了。”
李素茹听她说起心中有事,叹了口气,面上笑意也淡了下来:“宓阳妹妹……莫要太过伤心。”
她着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人,虽说自己因着有孕在身以及外头时局的不稳定、而被杨承君牢牢地护在了宫苑里,但好歹也是做了一年有余的东宫太子妃,有些该知道的事情,她多的是渠道能够从各处打听到。
如今岑黛失了舅舅,所嫁的夫君却被冠上了弑君的嫌疑,两边对立矛盾,她夹在中间怕是要很难立足。
岑黛弯了弯唇角:“表嫂放心,如今外界群狼环伺,我不会在这种关头忙着悲伤泄气。”
李素茹抬眸,直直地看了岑黛一眼,须臾又忍不住掩嘴笑开:“我知道的,宓阳妹妹遇事一向都是这般冷静沉着。”
她目光温和:“你始终坚信荀首辅的清白?”
岑黛颔首:“枕边人如何,没人比我更清楚。他如今处境不妙,或许只有我能够帮他做一些事。”
李素茹轻轻执起她的手:“如此……这便是宓阳妹妹今日来寻我的目的?想让我因为你的缘故也对荀首辅抱以信任?”
岑黛望进了她的眼睛里:“其实表嫂也并不相信荀首辅会谋逆犯上,对不对?”
李素茹同她对视,弯起唇角:“是。我虽对那位荀首辅并不甚熟悉,但好歹也曾在钏儿铃儿的口中听过许多回他的事迹。荀家嫡长孙是那样一个看重氏族兴衰荣辱、自幼便知晓要肩负重任的人物,他没道理要把荀家往死路上推。”
她继续道:“更别说,如今时局混乱,他所真有谋逆之心,何至于用那样蠢的法子去同归于尽?”
岑黛稍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