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黛不笑了,原本拿来做掩护的笑容一消失,眼角的红色就立时显眼起来,小姑娘瘪着嘴:“谁说不想的?”
她拿着帕子压眼角:“舅舅‘发丧’那日,我听着响彻宫城的钟声,心下不知道有多慌。”
那时她差点以为前世的凄惨局面就要在这一世重现,眼看着一朝失去了璟帝和荀钰两位至亲,她差点就栽进了绝望中不得翻身。
璟帝揉了揉她的头,温和道:“想哭就哭出来,这儿是你母家,没人不许你哭。在外面受的委屈和担惊受怕,到了家里就发泄出来。”
岑黛红了眼圈,弯了弯唇角,糯糯道:“可宓阳是大人了,不能再哭了。就像娘亲,她在舅舅出事那一夜大哭了一场,可到了白天,她依旧得绷着表情,不能露出半分惊惶和绝望。舅舅,在家里的时候,大人也是不能哭的。”
璟帝眼里多了几分笑:“乖宓阳长大了。”
正说着,那厢豫安也从前朝赶至,身后跟着杨承君。
见着璟帝好端端地坐在软榻上说笑,豫安立时就掉了眼泪,快步上前,红着眼圈伏在璟帝臂弯里擦眼睛,偏生又一声不吭。
璟帝收了笑,轻叹一声,缓缓给她拍着背,温声宽慰:“豫安莫哭,为兄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早前也是有心里有数的不是?赶紧的收着点,多大的人了,你闺女可还搁这儿看着哩,多没面子。”
豫安抹着眼泪,恨恨瞪他一眼:“说得轻巧,想当年皇兄初初登基的时候,不也曾当着我的面扯着嗓子哭过么?那时候你怎么不觉着丢面子?”
璟帝哽着脖子:“别胡说,朕哪里有那么熊的时候?都是假的,假的!”
他觉着威严有损,忙转移了话题去看身旁的自家儿子,瞧着杨承君攥紧了两手,不由好笑道:“承君板着张脸作甚?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眼前的中年人依旧还是那个古怪脾气,在血亲面前总是不怎么端架子,语气一如以往那般随意。
杨承君抿了抿唇,良久后才抬起头,哑声道:“孩儿佩服父皇的远见,若非是父皇在早几年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处处都留有后手,只怕在儿臣肃清朝堂世家时,就会因人才短缺而陷入手忙脚乱的境地。”
自庄家党羽崩溃之后,朝中各处官职都出现了空缺。幸好璟帝在很早之前就预见了这一日,做好了打算、留足了后手和退路,不愁朝堂动荡。
杨承君自认自己只是手段凌厉地顶着众人的压力去打压庄家党羽,其余的所有功劳,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