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自己的见闻,依旧营造出了自己的优势。
既然岑黛想要逃脱牢笼,那么他就为她打开那扇门。
她于闺中待嫁却无有归处,那么作为逃脱牢笼的报酬许给他,又有何不可?
一个敢随意,一个敢肖想。
——
相处许久,荀钰对岑黛也愈发熟知了解。
岑黛骨子里,其实是一个爱笑、却又怕死的小姑娘。
可就是这么一副性子,却在最后局势恶化的时候为他流过许多眼泪、更曾因为忧心他在牢中的安危而彻夜难眠。
她学会了低下头求人,敢冒着未知的危险为他奔波游走。学会了相思和眷念,从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金丝雀,成长为了棋局上不可忽视的明灯、以及连接所有棋子的枢纽。
有时候荀钰会想,或许不是他早年为岑黛编织了一张大网,而是岑黛在地上画了一个封闭的圆圈,他自个儿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
慢悠悠胡思乱想着这些的时候,荀钰正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拿着手指叩着桌案,下一刻听见门廊外传来脚步声,愈来愈近。
脚步声突然顿住,下一刻岑黛忽然从窗台下“嗖”地站起身来,眉眼弯弯道:“师兄!”
荀钰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淡道:“多大的人了?这是子锦小时候才会玩的招数。”
岑黛撇撇嘴,扒拉下他的手,径直走进屋来,唉声叹气地坐在了荀钰对面。
荀钰给她倒了一杯茶:“怎么了?”
岑黛愁眉苦脸:“我突然发觉自己年岁渐长,撒起娇来自己都没脸看。”
荀钰于是安慰她:“还是小姑娘,永远都是小姑娘。”
岑黛眼睛一亮,忙道:“果真?”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青莲色的衣裙,继续道:“我今儿选了布料,着人为宪之和宝瑜裁作新衣裳。瞧着宝瑜小小的一个人儿,穿的都是各种粉嫩颜色的衣裳,突然想起来自己有好些年没穿过粉色了。”
荀钰终于回过神来,这妮子分明是早有打算,故意装模作样地给他挖坑跳。
他正色道:“粉色娇嫩,你现下不合适穿那种颜色了。”
多年过去,他说起话来依旧如当年一般耿直得无情。
岑黛早已习惯,当即翻了个大白眼,道:“我独独只在家里穿着试试,又不穿出去。师兄若是觉着不合适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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